人还没出生, 就把婚约定下了……
不知道在急什么。
江在寒第一次见到这张小破纸是外婆去世之后、江鸢把少得可怜的遗物交给他。
这东西夹在记天气的本子里,要不是江在寒一页一页翻得仔细, 未必能发现。
外婆从没跟他提过, 可能打算等他大一点再说?
要不是外婆的字迹和署名清晰可辨,江在寒真的会认为这是个玩笑。
外婆的字是好看的, 娟秀轻盈,相比之下, 另一位的签名就显得豪迈慵懒些€€€€
又是那个名字, 黄月秋。
江在寒从未见过这个人。
外婆说她离开家乡去看病了。十多年都没回来的话, 江在寒遗憾地猜测,或许这位奶奶早已经不在人世。
总之,江在寒没把这纸婚约当回事。
且不说他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 相信对方即使知道这婚约的存在,也决不会接受。
他留着这张纸,纯粹是因为这是外婆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物件之一。
如果说这张纸的内容对他有任何影响, 那大概就是让他拒绝追求者时,更简单直接更不留余地€€€€
我有婚约的。
***
敲门声从楼下传来,江在寒在衣橱听不真切, 以为听错了。
等了一会, 又响起来。
江在寒迅速而仔细地收好手里的东西, 把木盒放回原处。
才走出房间, 竟然听见符确的声音:
“江老师,你在家吗?”
“不在我就进来啦。”
江在寒快步下楼,真的是符确的声音。
手表显示晚上10点, 江在寒一瞬恍惚,这梦是醒了还是没醒。
门外的人一边输密码一边自言自语:“去哪了……”
大门打开,江在寒正好走到玄关。
两人就这么在本该隔着大半个地球的时间面对面了。
符确背了个登山包,身后一只正红色行李箱。头发和放假前一样,依旧没剪,半丸子头在长途飞行中蹭得乱七八糟,像刚在草地上打过滚的雄狮的鬃毛。
两步的距离,江在寒在惊诧犹疑中盯着那张脸。
14个小时的航班也没显出任何憔悴无神的迹象,依旧眉浓眸亮,黑曜石似的与江在寒对望。
冷风吹过,从敞开的大门灌入,江在寒一激灵。
符确笑盈盈立在门口,江在寒的反应和他想象的一样。
他看起来刚洗过澡,微湿的发比平常更显乌黑。脸颊透出少见的水红,大概是刚跑下楼。完全没料到有人会来,就这么一身睡衣柔软地出现在了符确面前。江在寒没穿鞋袜,白皙的双脚白皙踩在核桃木地板上,玉一般透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