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抗拒任何形式的冲突。
言语的,肢体的。
手腕传来轻微的痛感,江在寒向后挣动,却没能挣脱。
“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符确哪肯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直勾勾盯着江在寒,眼里的急切快溢出来:“你不信我吗?”
“符确,”江在寒皱起眉,“松手。”
符确被推了侧臂,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攥着江在寒的手腕。
“对不起,”他连忙松开,“对不起江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就这么几秒钟,江在寒腕间红了一圈。
“江老师……”
符确后悔死了,伸手想看一下那红印,被江在寒躲掉了。
江在寒唇线抿紧了,拉开房门时没看他,甚至没再说话。
这是无声但态度明确的逐客。
但符确不能不清不楚地走。
更不能在江在寒生着气的时候走。
他无视敞开的大门,尽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江老师,可以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吗?”
走廊另一头传来细碎的交谈声,很快就消失了。
江在寒垂眼看着身前灰白相间的地毯,像是发呆。
符确安静专注地看着江在寒,等了一会,轻轻叹道:“没关系,你现在不想说不用勉强。不管什么原因,我先跟你道歉,对不起。但我道歉不是为我讲徐徽言的那些话,是为你。我的某句话或行为让你不舒服,等你想说了愿意说了,再告诉我,好吗?”
不想说可以不说。
这话像是有魔力。
江在寒每次听他这样讲,一向坚定的严防死守就会松懈一些。
可是今天不行。
他幅度很小地偏了下头,低声说:“我明天还有两个讨论会,先休息了。”
有那么一瞬,符确以为他要开口了。
结果只是再一次逐客。
符确隐约感觉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江在寒不会轻易开口。
***
事实证明,符确的预感和担心是对的。
江在寒如果有意回避,符确一整天都不会有机会见到他。
所有请求见面的申请,都被江在寒以不容拒绝的正当理由驳回。江在寒的参与讨论会都是不对外开放的,符确想远观都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