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摔伤了,那是为了接程之煦,和符确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骗了符确,对符确有什么影响,有什么可委屈的。
江在寒当然不会问出来,符确也不可能听见他的心声。
可是下一秒€€€€
符确托着江在寒左手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忽而盖住双眼,重重吐了口气,自责又憋屈地叹道:
“心疼死了。”
第40章
“会有点凉。”
符确在江在寒的懵然中仔细往伤处喷药, 药水从手臂皮肤滴淌下来,被符确用棉球轻轻擦拭。
江在寒动了一下。
符确停住:“碰疼你了?”
“不是的……我自己来吧。”
江在寒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握紧。
那声叹息之后, 符确就没再与江在寒对视。他低着头为江在寒处理伤处,细心且轻柔。整个手臂上过药, 符确放开手, 起身调高了空调温度。
“别急着穿,等药吸收一会。”符确蹲着, 把桌上散乱的棉球等收拾起来,又看了一遍药水的使用说明, “一天三次, 明天早上我过来。”
江在寒在他站起身的时候拉住他的衣摆。
符确不动, 低头望着江在寒:“如果是谢谢的话,就不要说了。”
江在寒想不通符确生气的缘由。他不理解符确所说的“心疼”,揣测这大概率是责备。也不懂符确讲完那句话为什么就不再看他。
他做错什么了吗?
江在寒从懂事起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做错什么了吗?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他。
他做错什么了吗?同学对他避之不及。
他做错什么了吗?徐劲松对毫无威胁的他反复折磨。
总也得不到答案。
从前他不敢问, 怕被嫌弃被嘲讽被鄙夷。
但面前是符确,江在寒潜意识觉得符确不会讥笑他,于是生出一点从没有过的勇气, 想问一下。
江在寒站起来,身高的差距使他依旧微微仰着头。
他几度开口,却没发出声音。
那穿了一半的睡衣快要滑到另一侧肩头, 符确垂眼就是白皙的前胸和清晰的锁骨。视线扫过江在寒仰起的脖颈, 微张且水红的唇, 终于舍得与那双迷惘失措的双眸对视。
符确低沉地“嗯?”了一声, 像是鼓励。
江在寒出声:“符确,你在生气吗?”
“有一点。”符确坦诚地说。
江在寒心头一紧,哑声问:“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