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寒说对不起的时候是看着杯子的,几秒没听到符确出声,才抬头看向符确。
符确正在看他。
落地灯暖黄的灯光倒映在符确双眸中,让他看起来柔和而温暖。
旅游文化衫的胸口有幅简笔画版的奥市地标,蛮俏皮。
短暂的静默让江在寒有些无措。
他没怎么这样正式道过歉,还是在并不开阔的房间,想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都没办法。
江在寒手指的动作下意识停了。
符确没说话,等江在寒渐渐抿紧了唇,才说:“江老师,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不是应该说没关系吗?
江在寒怀疑自己道歉的态度不够诚恳,语速慢,像是迟疑。
他立刻说:“好。”
“那个周亚为什么不计较了?您怎么跟他谈的?”
原来是好奇这个。
“酒驾违法,我说如果他报警我会顺便举报他酒驾。”江在寒稍稍松开手,纠正说:“他叫张亚。”
“谁在乎。”符确总算放了心,江在寒没有自己吃亏就好。他神态一松,露出惯有的笑:“扯平了,江老师,咱们互相道歉过了,翻篇了哈,谁再提谁小狗,答应吗?”
江在寒茫然地点了点头。
等他反应过来,符确已经哼着小曲收拾饭盒了。
***
符确什么都没带,除了刷手机没什么可做的。他半靠着床板,静音玩了两把游戏,觉得无聊。
江在寒背对着他,笔记本屏幕被挡了大半,似乎在看论文。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热爱工作。符确想不通。
学生时期的江在寒肯定是那种做完两套物理题累了做个英语听力放松一下的人!
那篇论文到底还是没能审完,江在寒觉得比自己写十篇还累。他闭眼休息片刻,想起来这屋里还有个人。
江在寒回头,符确歪靠着枕头睡得正香。
床头灯直直照着他的脸,英俊立体棱角清晰,像完美的模型。
江在寒猛地一眼看到,脑中蹦出个词,“帅气逼人”。
就,挺有冲击力的。
符确被照着也能睡得香甜。
江在寒有点羡慕。
符确是个挺纯粹的人。
开心生气都摆在脸上。认真的时候精力集中,放松的时候倒头就睡。他这样的家世、性格,应该一点烦恼都不会有吧。
江在寒悄声走近,轻轻拧灭了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