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不是这样算的,”符确跟着迈开长腿,校园里没人也没车,静得只听见他们两人错落的脚步声,“我不是一时冲动,今晚的事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揍他。您别有负担,后果我知道,开除就开除,遣返就遣返,多大点事。”
符确双手枕在脑后,像是想宽慰江在寒,神色和姿态都十分放松。
满不在乎的样子是真的,不是装洒脱。
江在寒想起来,福南的总裁同样姓符。
想起符确说出来留学就是混个文凭。
为了不让张亚把事情闹大,江在寒慌张去挽救周旋谈条件,对符确来说似乎根本不是事。
张亚原本只是个徒有嫉妒之心、只会逞口舌之快的讨人厌的同门,对江在寒毫无威胁。现在,江在寒主动暴露自己会参与宏远的项目,保证为张亚提供机会。
张亚的眼神有怀疑有好奇,以他的个性,一定会明里暗里的打听。
迟早会探究江在寒与宏远总裁徐徽言的关系。
到时候江在寒还要分心应对张亚。
想想就头痛。
而符确根本不在意。
他有无数条路可以走,条条都是康庄大道。
看他的态度,或许有过经验也不一定。不论犯下多大错闯下多大祸,都会顺利解决的。
就像徐劲松。
江在寒忽而生出极度的疲惫感,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说了句:“是了,对你这样的人来说,的确不是大事。”
符确霎时僵在原地。
他听过不少类似的话。
富二代很容易成为同学的谈资,何况他还是个成绩很差的富二代。他得到任何成绩,都会有人质疑,“老爸花钱买通评委了吧”,“这比赛没准他们家赞助的”,“对手拿了多少钱放水了吧”。
不过符确不在乎,有钱又不是他的错。这些酸葡萄言辞根本影响不了他。
但他没料到,江在寒也会讲这种话。
“我这样的人?”
符确双手放下来,偏头望着江在寒。
其实江在寒那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竟然对帮助自己的人讲出这么尖酸的话。
符确看着他的双眼满是震惊。
江在寒想说对不起,但他脑子迟钝了一下,便听到符确不悦的回话。
“江老师,是,我这样的人,头脑简单家里有钱,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反正我这样的人图个痛快不吃亏,您呢?今天晚上我不来,您打算怎么处理?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吗?”
忍气吞声有什么不对?
他曾经试图反抗,只引来更剧烈的殴打和辱骂。
老师不愿得罪徐家,报警也是徒劳。
徐劲松就算杀了他,也有人替他把事情摆平。
“对,”江在寒迎着符确的目光,眼底一丝情绪都不剩,“是这么打算的。”
我就是畏缩怕事逆来顺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