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脸看符确,微微张口。
符确视线从那截手腕移向氤氲水气的双眼,喉结一滚。
怎么还撒上娇了。
“不用客气,”符确偏过目光,清清嗓子宽慰他,“就当还你云南白药的人情。”
江在寒又咳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我们绝对不是什么变态跟踪狂,”符确轻拍他后背,态度诚恳,“也不会到处乱说,破坏您的高冷人设的。”
江在寒还是没放手,张口想说话。
符确郑重宣誓:“真的,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之前一些言语或行为可能让您误会了!但我真不是要骚扰你,天地良心。”
江在寒这一阵咳嗽稍微缓和些,符确拍他后背的手也轻慢下来。
“我去了啊。哎呀怎么还拽着呢?”
其实江在寒那点力道算不上拽,吹阵风都能把衣角吹脱手。
江在寒从来没这么拼命忍过咳嗽,终于插上话:“我想说,我的背包里有药。”
“啊?哦哦!”
符确呆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收回手,去讲台边拿包。
退烧药、止咳药、晕车药,还有标签被撕掉的橘色药瓶,江在寒包里还真是什么药都有。符确拿了布洛芬,想起来没水,就近跑到走廊上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飞快跑回来。
“给。”
“谢谢。”
符确没着急走,顺手把洒在地上的水收拾干净了。
他捡起水杯,笑道:“江老师是不是跟杯子有过节?”
欢迎会那天也失手摔了杯子。
江在寒不接话,等喉咙舒服一点,问:“你没有课吗?”
“没。有课我也不爱上。”符确满不在乎,“我这种学渣就是来混文凭的。”
符确把讲台收拾好了,隔了一个座位,与江在寒并排坐着。
江在寒时不时咳两声,符确撑头看他。
教室空荡荡的,就他们两个人。
课间休息时间已过,走廊上也很静。
两人就这么坐着。
符确知道江在寒不是真的关心他有没有课学不学习,只是想赶他走。
但他不太想走。
毕竟江在寒误以为他是变态追求者,才吓得在巷道里不出来,淋久了雨。生病的事,多少跟他有关。他不能肇事逃逸,得负责。
“谦虚,”江在寒突然说,“你上课很认真。”
这是在应符确之前的话。
符确利落的浓眉上挑,不可置信地笑起来:“活这么大,江老师,您是第一个说我上课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