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领着人进屋,给他泡了曾经贺锦年最爱喝的花茶。
外公老了,许多事都不记得,却还记得这个只相处过十几天的小辈最爱喝的茶。
“安乐……有跟您联系吗?”
“有,隔几天报声平安。”外公佝偻着腰,“怎么?不找你了?”
“找的。”
贺锦年知道外公对他的态度,但还是对老人很尊敬。
这是安乐爱着的亲人。
“只是他至今还没有填志愿,他考得很好,我为他感到高兴。”
“希望安乐能选一个喜欢的专业。”
外公笑了笑。
“你倒是好心。”
“只是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哪有什么喜不喜欢。能赚钱的专业就是喜欢专业。”
“可为什么赵程就有喜欢的专业?为什么他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
“赵程,不也是这个家的孩子吗?”
贺锦年看着外公,良久。
“既然安乐也没有联系您,那我就先走了。”
在贺锦年离开前,外公突然开口。
他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要怪,就怪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吧……”
“不用怪谁。”
贺锦年不赞同地看着老人。
“只要有我在,我会让他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
外公只笑笑,觉得年轻人天真。
有钱又如何……
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他会等。
等着两人分开,等着他的外孙回家。
只有血缘,才是最可靠的。
*
七月中旬。
贺锦年拒绝了太奶奶让他出国的要求,坚持要留在国内。
国外的延期入学申请时间就要截止,他必须在七月底之前给出回复。
直到昨天,他接到了安乐的电话,对方让他回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