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不会以为他是变态吧?
胡方圆无声地叹了口气,陷入内耗。
*
安乐只觉得很难受,呼吸很不顺畅。
如同陷入了一层薄茧之中,与世界有了一层隔阂。
他听到了外公的声音,想要回应,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感知变得越来越模糊,身体却闷热得很,一阵阵地头疼不断向他袭来。
皮肤越来越烫,血肉翻滚着往外逃。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嗡的一声,一切杂音和感受都被屏蔽。
朦胧之中,他好像看到了妈妈。
眼前的安芸很年轻,她穿着嫩黄色的长裙,头发却有些凌乱,眼睛也是红肿的。
她担忧地望着安乐。
眼里是慢慢的心疼和难过。
安乐微微张嘴,想要说话,却无法开口,他只好伸出手,想要抚平妈妈紧皱的眉头。
可他太累了,连抬手都变得困难。
好不容易抬起手,他才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小小的一团。
他再次看向安芸,才意识到,妈妈变得好大。
可妈妈是不会变大的。
所以是他变小了。
安乐好不容易理清混乱的思维,就听见一声惊呼。
安芸抓着他的手,一边质问一边哭喊。
安乐顺着妈妈的目光看去。
原来是自己的手臂。
长满了黑色印记的手臂。
他想起来了。
他生病了,一直发高烧,妈妈给他喂了很苦很苦的药。
吃完药马上就不疼了。
他很高兴,伸手想要妈妈。
可伸出去的那只手臂,却吓到了妈妈。
然后妈妈就不见了。
他再也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