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拉起被子, 将头埋进枕头里, 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只觉得眼睛一酸,在漆黑的房间里独自难过。
*
明天就是贺锦年的十八岁成人礼。
今天上午, 他终于有时间回来跟安乐见面。
他带回来好几套西装,是很久之前特意找人给安乐订做的。顺带还给林天准备了两套,供他选择。
安乐这才发现, 不知从什么时候,林天跟贺锦年的关系变好了。虽不至于如同兄弟一般搭肩握手,但比刚认识那会儿要好太多。
贺锦年将衣服整理好挂在安乐的衣帽间,将每一种类型的衣服都一一分类好,如何洗护护理都贴心地写了下来。
“也不是一定要穿西装,你想穿什么都行。”
“只是今天刚好做好了,我就都一遍拿过来。”
说完,贺锦年转头看向安乐,看他没什么抗拒的表情。
“你穿什么都好看。”
“只要你能来,我就高兴。”
贺锦年待了两个小时就要离开。
生日宴会是在今天晚上举行,能参加宴会的长辈都是贺家的重要人物,和一些血缘关系亲近的同辈,他要提前回主宅做准备。
到了凌晨一点零一分,就是十八年前贺锦年出生的时间。
哪怕这个时间对许多人来说很难熬,无法适应,但没有一个人会离开。都会强迫自己清醒地留下来。
只为留下来亲自给未来的贺家继承人送上生日祝福。
离开前,安乐再次喊住贺锦年。
“锦年。”
“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
贺锦年离开的动作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转头看向安乐,有些不解,“没有。”
“怎么了吗?”
安乐轻轻一笑,“那就好。”
“毕竟今晚是你很重要的日子。我怕有什么事,但你忙忘了。”
“既然没有,那就好。”
“是我多虑了。”
贺锦年也朝安乐微微一笑,他不怎么笑,不真心的笑容会让嘴角的幅度略显僵硬。
“安乐。”
“晚上见。”
“好吗?”
安乐笑着点点头,回答的声音温柔,“嗯,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