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伸手拉住他的衣摆,声音软软的,“你答应过我的。”
贺锦年回握住安乐的手,这才抬起头看他,“下次不会了。”
等贺锦年单手将花瓶放好,两人牵着的手都一直没松开。安乐将人拉到一旁的休闲椅坐下。
“你今天几点起的?”
贺锦年顺着安乐的动作坐在椅子上。
“六点。”
“现在已经十点了,算上晨练和吃饭的时间,八点开始工作的话,那岂不是快两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嗯。”
安乐按住贺锦年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先休息一下吧!”
贺锦年望着他,轻声答应:“好。”
安乐避开他的眼睛,有些无奈,“其实我是有事要问你。”
贺锦年点头,“嗯,你问。”
安乐顺手拉过一个小马椅坐下。
这小马椅原是放在一楼用作装饰的童趣家具,安乐初见时觉得好看新奇,不禁多看了几眼,第二天就发现这椅子被搬来了书房。
安乐将脑袋放在小马的头顶上,看着正襟危坐的贺锦年,不禁笑出了声。
“少爷,你是在紧张吗?”
贺锦年微微低头,声音冷淡又平静,耳尖却有些泛红。
“你想问我什么?”
安乐看着他,也不说破。
“刚才在楼下,李管事提到你最近总是发呆。”
安乐关切地看着贺锦年,轻声问道:“是跟我有关吗?”
两人的手还牵着,安乐能够感受到他说完这话后,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突然用力了些。
贺锦年垂眸,“不是。”
“是工作上的事。”
安乐有些无奈,“是吗?那是工作上的什么事呢?”
“一个项目,遇到了点困难,不过很快就会解决。”
安乐抽出自己被紧握住的右手,叹了口气。
“贺锦年。”
“你撒谎的样子真的很明显。”
贺锦年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安乐,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
安乐以前总是觉得看不出贺锦年的情绪,可现在他才发现,其实贺锦年的心思很好猜。
譬如他紧张说谎时,虽然一脸镇定,但破绽也很多。但也这仅限于他们俩单独相处时,若是有其他人在场,贺锦年就又会变成那个让人看不懂猜不透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