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年用纸巾替他擦掉眼泪。
“没关系, 因为我已经查到你妈妈在哪里了。等车停下,你就跟着我,我带你去找她, 好不好?”
“跟着你。”
“对,跟着我。”
等车停下, 安乐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可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 转头看车里贺锦年。
贺锦年跟着下车拉住安乐。
安乐很是着急, “走啊……”
“走!”
这时几个黑衣人跑来,其中一人手里抱着个盒子,见到贺锦年后连忙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给他。
是一双毛绒拖鞋。
虽然是夏天, 但能遮住安乐脚上的胎记,也不会露出一点皮肤。
贺锦年单膝下蹲,抬起安乐的脚给他穿好鞋。
“穿上鞋跑得更快, 就能更快找到她。”
安乐这才任由贺锦年给自己穿上鞋。
一旁的黑衣人眼里各种情绪,被墨镜遮住,纷纷低下头不再看。
贺锦年领着安乐来到赵程的病房。
安芸宠爱儿子,给他住的单人病房,安乐赶过去时,安芸正坐在赵程病床边哭。
赵程还在昏迷,一只手打着石膏,露出来的脸上全是伤,比安乐的脸上的伤还要严重。
安乐一开始急着来医院,真到了门口,却不敢进去。
哭泣的安芸似是察觉到什么,一抬头,果然看到安乐站在门口。
“你还有脸过来?”安芸红着眼睛大喊:“程程都要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吗!”
说着,安芸抓起手边的玻璃杯就朝安乐砸了过去!
安乐没躲。
贺锦年及时将他护住,玻璃杯厚重的尖角砸到他的背脊,随即落在地上摔成几块。
安芸没见过贺锦年,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心思去探究这人是谁。她走过去抓住安乐的手将他往病房里拉。
贺锦年伸出手想阻止,安乐却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贺锦年抬起的手又放下。
安芸扯着安乐来到病床前,用手指着他的头:“看到没?你把程程害成什么样了!”
安乐呆呆地看着赵程脸上的伤,哑着嗓子说不出话来。
“警察都来了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那个朋友打的人!程程做错什么了要被打成这样?都怪你!你这个扫把星,怎么你一来锦城我儿子就被打了呢?”
“他长这么大,我都没舍得跟他说过一句重话,你倒好,竟然叫人打他?还下这么重的手。”
安芸死死掐着安乐的手臂,哭着喊道:“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你怎么这么坏啊!我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安乐低着头流泪,不敢看安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