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年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画笔起稿,只是这回下笔的力道明显比之前大了不少。
他淡淡开口,嗓音里带着不可企及的清冷。
“我竟也不知道,贺家什么时候都开始招收童工了。”
管家洗画笔的手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朝着刚才贺锦年看的方向望去。
赫然看见在烈日底下埋头拔草的安乐。
第9章
安乐蹲在草地上,看似认真地拔草,实则是借着冬青树的遮挡休息。
他有时候会犯蠢,分不清好人坏人。
可现在他知道了,跟赵立远一起玩的都不是好人。
除了妈妈。
耳边传来赵立远的催促声。安乐要在他吃完饭之前把这里的草拔完,野草有些尖锐,安乐抓住草根,因为脱力,竟一时没能将草拔出来。
他刚要使劲,就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阻止。
“小心,不要划伤了手。”
安乐抬起头一看。
是谢管家!
安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礼貌喊人:“谢管家。”
管家将安乐扶稳,关切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之前不是说过来送饭吗?”
还没等安乐回话,另一边反应过来的赵立远几人连忙走上前。
赵立远讨好地向管家解释道:“谢管家您好,我是新来的花艺师。前几天工作时不小心受伤了,他是来给我送饭的。”
“亲戚家的孩子,不懂事。见我受伤了,非说要帮忙,扰您眼了。”
“我这就让他走。”
说完,赵立远推了推安乐:“你这孩子也真的,都说不用帮忙了,非要捣乱,快回去吧。”
赵立远一个人“又说又唱”,倒是一副好人的模样。
安乐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谢管家,不知道要不要走。
赵立远正要开口催促,只见一直神情温和的谢管家收起了笑,轻飘飘地看了眼赵立远。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带丝毫情绪。
赵立远被看得一愣,话在嘴边却不敢开口。
“我在问安乐呢。”
安乐看着突然不说话的赵叔叔,意识到有些不对,开口解释:“谢管家,这位是赵叔叔,他工作时摔伤了,我就是来给他送饭的。”
管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可不是来送饭的吗?既然饭送到了,怎么又跑来拔草了?”
赵立远和其他两位花匠站在管家身后,拼命朝安乐使眼色。
安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