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檐点头,一句“我试试”刚出口,便懒洋洋地拉开椅子坐下,说:“小白,咱们当初分手,和我爸有关么?”
小白的手顿了顿,却很快恢复平静,照旧往茶壶里抖茶叶,说:“我也没法说一点关系也没有,但主要原因在你。”
“原因在我?”戚檐咕哝一声,把试探说成是突然记起,“想着了,当年我是被你甩的。”
小白轻轻啧了声,倒是没有否认,将两杯茶端给他俩,说:“喝茶吧,喝茶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他神情冷漠,待人却还算温和。
文侪接过茶杯,只一眼便瞧着杯壁里釉画的青蛇。
戚檐估摸着也是意识到了,故而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白研究员,”文侪张口,说,“这杯子真别致,你喜欢蛇吗?”
小白一点儿不客气:“我讨厌蛇,我恨蛇!”
文侪一愣,小白今儿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他和戚檐在解读那蛇和石柱的刺青时,将【蛇】解读作【王虔】。
那么小白这番话,表达的岂不是他对王虔的憎恶?
这究竟只是一句无心的嗔怪,还是他的肺腑之言呢?
再一想,想到大楼里小白的【长生】设置,那么眼下怎么看,这话不过一句反话气话。
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和王虔分手呢?还是说分手是死亡的异化?
“你为什么恨蛇?”戚檐突然发话。
“我恨它,恨它……恨它不会飞!”小白忽而把手撑住桌子,剧烈地发起抖来。
是在暗指王虔的事业发展缓慢?
戚檐寻思着,又嬉皮笑脸起来:“哎呀,差点误了正事!小白,我和文研究员今儿是来参加【登山会】的,有啥活动么?”
“有,有啊。”那张白纸一样的脸倏地迸发出大笑。
笃笃笃€€€€
“白研究员您在吗,病房那儿要您过去!”一小护士在门外喊说。
小白像是从疯狂中抽离出来般,一骨碌推椅起身,他说:“这回【登山会】的活动场地就设置在特殊病房里头,你们把这盏茶喝完再过来。”
二人点头如捣蒜。
谁料那人前脚刚走,后脚他俩便将门打开了,一刹给那张怼在门前的惨白脸惊得差些呛住。
“先把茶喝完吧。”戚檐砰地把门阖上,“说不好是什么触发条件”
***
茶喝完,二人火速冲去特殊病房,在门口撞着那位把小白带走的小护士。
“打扰您了,白研究员在什么位置呢?”文侪问。
小护士似乎有些紧张,说:“【722】号床那儿!”
又是722。
他俩在宾馆的房号也是722。
“多谢您。”文侪淡笑着把人送走后,登时便拽着戚檐往里狂奔,“若我没记错,上回你歇的那水箱后头便是【722】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