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不着痕迹望向伴读,机关这方面顾清晏要比他擅长的多。

伴读微不可察的幅度冲他摇摇头,示意这里确实不存在任何机关密室。

南枝心中左副将的嫌疑微微下降,却也没完全被放到安全范围。

左副将的夫人大家都唤她春花婶,她让南枝也这么唤她,她不习惯别人叫她将军夫人这类的称谓。

春花婶听到小皇子拒绝,她也没觉得这是嫌弃的意思,相反她看出来对方不留下来用饭也是心存顾虑。

她虽不知道南枝的顾虑是什么,但她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小皇子拒绝不了。

“想来是寒舍穷苦,您嫌弃了。”春花婶脸上带着惆怅,似乎拒绝都成为一种伤害。

南枝有些手足无措,他在装一个纨绔不假,但他毕竟不是真纨绔,没办法在对方难过之时落井下石。

“并非如此,只是我与清晏两手空空前来拜访已是失礼,还要留下用饭未免不太妥当。”

此时南枝也顾不得言行是不是不符合纨绔性格,一直以来都是乖孩子的小皇子,能够勉强当个纸老虎。

真要叫他来真的,反倒是为难他。

谁想原本看着还在难过的春花婶,听到他的话,立马如同川剧变脸一般,又重新露出热情的笑容。

“这不是在与婶子见外?说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虽然春花婶自称老脸,实际上二十多年前,她也是村里一枝花,家中父母就得她这一个闺女。

上头三个都是儿子,对于这唯一的掌上明珠,倒是格外偏宠一些。

连名字也比什么大丫二丫这种敷衍的名要好听的多,因此春花婶对自己的名字很喜欢。

嫁给左副将后,也喜欢让别人叫她名字,而不是什么夫人。

重新展颜的春花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南枝反倒不好再推辞。

小皇子心中忍不住感慨,春花婶真的非常厉害了。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左副将的声音。

“媳妇,我回来了!你……!你怎么在这?”

左副将的大嗓门十分轻易的就穿透到屋里,春花婶听到左副将的声音准备去迎一迎。

顺便交代两句,以免左副将这么一个大老粗,把南枝给吓到。

没想到左副将动作太快,还没等她出去,他就先进来了。

看到家中出现一个意想不到之人,左副将指着南枝,话说到一半也忘了继续。

“左副将。”小皇子故作淡定朝着对方点头。

“人是我请回来的,怎么?你不满意?”比起与小皇子聊天时的热情和气,春花婶对她丈夫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左副将脸色一僵,也顾不上南枝,为了不让小皇子看出什么,他拉着春花婶,准备背着南枝交代些什么。

看到眼前这一幕,南枝挑眉,在媳妇面前矮半截的左副将,貌似他知道为什么这人不爱邀人做客了。

如果左副将真是个妻管严的,那就不奇怪他不希望其他人做客了。

大男子自尊心,他懂!

南枝干咳一声,觉得再留着围观人家处理家务事有点不地道,正好他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

“春花婶,左副将既已回家,我便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