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你不懂,如果我只是放眼泉州,那如今做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南枝看着这片滩涂轻声带着怅然若失。

听到这话顾清晏并不意外,只是心中有些复杂,明明事事都着眼于天下,按理来说对那个位置不应该一点想法都没有。

毕竟只有在最高位才能有最大的权利去改变天下的默认规则,偏偏南枝本人又十分没野心。

“枝枝,你想要的很大。”顾清晏叹息。

“嗯,我知道。”平静。

“你知道要想达成所愿,更好的方式是什么。”所以为什么就从来没想过呢?

“清晏,我站的已经足够高了,我想要的很多,同时我的心也很小。”他想要达成的心愿很多,到他的心小到只想放下他在意的人。

他做的事再无私,也掩盖不了他本质其实根本装不了那么多人。

不用试探,南枝肯定他的伴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和他二哥一样,想要把他推上那个至高位置。

比起二哥的坚定不移,清晏反倒更多了一分顾虑,虽然不知道顾虑是什么,但有犹豫那就说明还有挽回余地。

他绝对不要当皇帝!

只是他忘了有些时候不能太早立flag的。

白护卫挑了一批人,里面有南枝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

虽然已经听白护卫说过了,但真正看到有这么多人,南枝心里还是梗了一下。

将人分好组,仔细交代他要挖几个滩池,同时长多少宽多少,大概多高,然后其实怎么样的梯形叠起来。

同时不忘吩咐做好防雨准备,做好遮雨棚,尽量避免从头再来。

从往年气候来看,最近一个月应该都没有什么雨,只不过老天爷的事无绝对,万事还是要做好多手准备。

南枝觉得两手准备都不太够。

他们这边热火朝天,州府里的郑光也在关注,理智上他对于九皇子的一言一行嗤之以鼻,觉得是黄口小儿尽会说大话。

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对方能将自己放的厥词实现,十分矛盾,看的幕僚周瑾都忍不住摇头。

他们大人就是这样,永远放不开胆,同时又希望有个大胆的人能做出他不敢做出的改变,之后他才能放心跟着走。

这种谨慎也不能说不好,只是想要更上一层这种性格就不能成事,永远慢人一步。

无论成与不成,他都佩服那位九皇子的勇气。

“怀瑜。”郑光迟疑,“你是不是十分信任九皇子,觉得他一定能做到?”

出乎他的预料,周瑾摇摇头。

“下官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但无论他做得到做不到,下官都佩服他敢于去将自己说出的话变作现实。”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他欣赏的是对方的敢做以及那份不自知的平等。

“那你想不想跟着九皇子?”郑光死死盯着幕僚。

周瑾意外,他之前不是表过态了吗?怎么又问他?难道这么不信任他吗?

“之前说过……”

“不是试探!我自知平庸,行事之前永远都在犹豫,定要他人尝试过后我才愿意更进一步。”郑光剖析自己。

他竟然都知道,幕僚震惊的望着州牧,一时之间倒是忘记开口。

“怀瑜,你是有能力之人,泉州是浅滩,并不是最合适你的,如果九皇子这次真的能够成功改良制盐之法,你就跟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