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权川笑不达眼:“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不配碰。”

季韩脸都白了:“你这个皇帝不是一向自诩爱民如子吗?你看,这几百个村民都在我手上,我想杀几个就杀几个,你若不交出殿下,我就把他们全部杀光!”

姜妄南手心直冒冷汗,他夫君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他赤手空拳如何能敌锋利的刀剑?还有这么多百姓的命,他怎么会不在乎呢?

萧权川但笑不语。

季韩气到极致反而笑了起来:“好,好,你先死。”

说着,季韩拿刀尖抵住旁边的一个男人,跟挟持男人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杀!!!”

电光火石之间,萧权川含住一个哨子,几乎同时,一声哨声扬长,破风穿云!

但见那些被挟持的村民清一色抽出腰间软剑,步伐一旋,手掌往后一打,眨眼之间,旧越军手里的武器哐啷啷落地,雪亮的剑刃瞬间抵住他们的喉咙!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声音齐齐响起:“属下参见萧将军!”

姜妄南舒尔睁大双目,头皮阵阵发麻。

季韩孤苦伶仃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围,神经质低语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

萧权川负手而立,衣袂猎猎而飞:“你的人已经被拿下了,还不降吗?”

季韩貌似还困在疑惑之中:“不,不可能,你的人都在那几艘船上,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多人!”

萧权川下巴一扬,勾勾唇:“你确定船上的,都是人吗?”

这时,任潜带着五六个人从旁边窜出来,身上粘着不少稻草。

任潜叼着一根稻草:“看来,我已经错过了好戏啊。”

季韩脑光一闪:“船上就只有几个击鼓的人,其余的都是稻草人?!你他娘的诈我!”

“不好意思啊,兵不厌诈嘛。”任潜贱兮兮道。

这会儿,任潜大概想清楚了来龙去脉,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恼怒、懊悔、自责。

他就不该掉以轻心,在迎接姜妄南时就应该要提防有人跟踪,就应该让人随身跟着姜妄南,就应该沉着冷静看清楚敌方的动静,就应该再开辟一条新的退路,以至于不把命全堵死在这唯一的退路上。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晚了……

萧权川绷着脸道:“拿下他。”

季韩并没有就地投降,而是握紧手中的刀,和抓他的任潜激烈交手起来,过了十余招后,季韩的刀被对方轻而易举撩飞,铮的一声钉在地上。

季韩仿佛用尽浑身气力,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上,又好似在忏悔什么,他的手在不停发抖,脸色白如纸片。

姜妄南忽而记起来,之前在唐期府上,他差点导致百里穆流产,曾被萧权川挑去了部分手筋。

姜妄南无意识咬紧嘴唇,看着就很疼。

长剑入鞘,任潜令道:“把他绑起来!”

“我要见一见殿下。”季韩语气异常平静。

萧权川自然不允许,他背过身去:“全部带回锦州府衙,暂且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季韩挣扎着不肯离开,他不再求萧权川,而是仰头对着四周喊道:“殿下,殿下,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殿下,我们所做之一切,都是为了越国啊!殿下,你醒醒吧……”

姜妄南心头滋味难以言喻。

看书的时候,姜妄南除了磕cp外,其实有在寻思,原主攻暴政,百姓民不聊生,原主受心怀仁德,为了百姓的安生才会走上复国之路。

如今,昏君变成了萧广楼,视百姓为草芥的人变成了季韩,而萧权川的出发点却与原主受完全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