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萧权川毫不客气一把推开他,后者冷不丁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
须臾,毫无疑问,萧权川牵出一匹马,那马健壮结实,毛色润泽,在村里堪称少见。
那老板哀哭道:“少侠,这是我最贵的马了,别糟蹋他行不?我……我驴车免费给你们用,啊?只要把这马还给我,这里的所有车都任你们挑。”
萧权川喝道:“闭嘴!这匹马我会还,但,租钱,别想要一分,这是赔偿我妻儿的损失费。”
“这……”那老板登时哑口无言,不成也得成。
萧权川道:“南南,你别担心,听好了,你带孩子们回家,然后用冷水浸渍思渺的身体,家里有点酒,涂抹到他胸前,配以棉被裹身而得汗出,可以暂时降温保命,我讲清楚了吗?”
姜妄南紧紧拽住他:“嗯,嗯,夫君快去快回,我可以的。”
“回家小心点。”话罢,萧权川久久才收回目光,撩袍踩镫马,一气呵成,叮嘱道:“等我。”
“好,我等你,一路小心。”姜妄南目光粘着他渐行渐远,挥鞭长策,一路扬尘。
萧权川一路快马加鞭赶到镇里,孰料,放眼之际,荒凉得紧,没有一个人影,往日热闹的店铺悉数关门,凉风嗖嗖。
更近一看,街道上零零散落着衣服、鞋子、包袱等物品,两边的空摊子倒的倒,烂的烂,都蒙上了尘土,完完全全记录着曾经的一场逃难。
怎么回事?旧越军扫荡这里了吗?
萧权川跑了五六条街,都没找到一家开张的药店,他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满目疮痍,拿着马鞭的手不自觉颤动,一种无力感从脊骨爬起。
这是第二次这般焦急而无助,首次还是一觉醒来发现姜妄南不见的时候。
思渺的高烧没有药很难退下去,一旦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很容易出问题。
他不能就此放弃,家人还在等着。
“驾€€€€”
萧权川不知道该往哪去,也不知道现在去的方向有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只知道,他不能停,绝对不能停,只要继续向前,就有无限希望。
“阿川!!”
适时,一人一马与他擦肩而过,声音洪亮很熟悉。
“吁€€€€”
萧权川紧急勒马,马蹄双双抬高,马儿嘶鸣。
“阿潜?你如何在这?”
任潜道:“旧越军来过这里,离你们太近了,我不放心,你们没事吧?”
萧权川回道:“无碍,他们没去那里。”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儿子发高烧,我本想来买点药,却不料这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药?”任潜道,“刚好,我这里有啊,正要准备给你们送过去,我寻思着上次两手空空上门,不大好,这回就买了些能用得上的。”
“我看看。”萧权川激动道。
但见那包袱里装的都是常用药材,其中就包括萧权川想要的黄连、黄芩、黄柏、栀子等。
“太好了,太好了,多谢你!”萧权川心里全然卸下一块重石。
继而,二人并肩策马回到爱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