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奎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有毒。”
她赶忙寻出一瓶药粉,顾不得先清洗的原则,直接颤颤巍巍撒上去。
药粉融入血肉,萧权川闷哼一声,眉头紧蹙,搭在膝上的右手紧紧扣着,青筋凸起。
“是毒尸伤的?”唐奎兰拧眉问道。
“嗯,不打紧,处理一下就好。”
“阿川,不可掉以轻心,毒尸的毒性根据每个人体质而定,万一在你身上不小心病变,那可就覆水难收,想要挽救都来不及。”
第59章 往事
话罢, 唐奎兰命人烧红一个炭盆,丢进一根铁棒。
火星缭绕,往事如潮水般袭来, 她道:“当年赵越之战,毒尸伤我军民三万余,但凡脖颈没被咬伤的, 皆能以火灼去毒素,以防万一, 百试百灵。”
萧权川面无表情:“嗯。”
“但那只是针对百里穆炼化的毒尸, 这一回, 不知道是否还是他在背后兴风作浪?”
萧权川道:“第一个毒尸出现在堕马坡附近, 不论是外表、能力还是传染的方式,都与三年前那批毒尸军队一模一样, 八九不离十, 就是他了。”
“嗯,不过说也奇怪, 你这伤口几乎有半个时辰了, 若换做当年, 伤口应该会扩散至手腕, 可如今看来, 丝毫没有这个现象。”
唐奎兰深思不语。
萧权川大胆猜测道:“除非, 那幕后之主百里穆, 身体不如从前, 炼毒过程中差了点火候,或心神不宁出了些差错。”
“希望如此吧。”
未几,唐奎兰用镊子取出烧得赤红的铁棒,对准那手背上细长的抓痕, 心疼道:“阿川,忍着点。”
铁棒碰到血肉模糊的伤口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手背肌肉因疼痛迅速收缩,刺鼻的焦味弥漫开来,萧权川咬紧嘴唇,将所有的哀嚎吞咽入喉。
唐奎兰的心纠成一团,仿佛痛在己身。
很快,那发黑的伤口被烫得发白,唐奎兰颤颤巍巍放下镊子,给他敷些清清凉凉的烫伤膏,再以纱布绕着掌心缠绕。
“好了,”唐奎兰擦擦额角的汗珠,“若妄南问起,你该如何?”
这厢姜妄南沐浴好,又喝了唐奎兰准备的安胎药,早早上床歇息了。
萧权川给他掖被子,姜妄南一眼便瞧见他手上的纱布,忙起身问道:“夫君怎么受伤了?”
“还好,方才倒安胎药之时,不小心碰到药炉,烫着了,南南不必忧心。”
“夫君怎么这样?那些活儿就交给专门的人干就好啦,你看你,何必亲历亲为?”姜妄南轻轻捧起他的手,鼓起腮帮子,小口小口吹气。
“南南喝的药,为夫自然要体贴到位,要知道,南南是后宫之中第一位怀有龙种之人,既是喜讯,也是危险。”
“夫君是说……有人会害我?”
“为夫在,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南南别怕。”
“嗯嗯。”
“乖,睡吧。”萧权川吻了吻他,温声道。
唐奎兰不可置信睁大眼睛:“这就蒙混过去了?”
聪明一点的人都知晓,纵然被药炉烫伤,怎么至于拿这么厚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