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年海答道:“自然不是,娘娘,避暑山庄还在二十里地外,眼看便要天黑,在此休息一夜罢了。”

“走吧,南南,累了吧?”大手温柔地裹住他的,一股暖流丝丝缕缕直达心底。

“还好,陛下更累才对。”

“有南南陪着,朕很舒心。”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嵌入姜妄南指间,紧紧扣住。

车帘甫一掀起,外头一群人乌泱泱跪着:“臣协同内人,参见陛下。”

为首者是一个三十旬左右的男人,身着藏青色便服,肤色偏黑,体型健实,腰板微弓,乍一看,眉眼之间的气宇有些眼熟。

往旁边瞧去,亦是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白净俊美,骨骼瘦削,儒雅之姿,微微笑起来,格外慈爱。

然而,他一手撑着后腰,腹部鼓起,浑圆如……半球!?

除了萧权川,在场无人不愣住,面面相觑。

普天之下,居然有男子……怀孕???

“诸位平身。”萧权川颌首道。

唐期受宠若惊:“陛下光临寒舍,蓬壁辉煌,何来叨扰一说?”

“朕没记错的话,表舅母身子已有四个月了,可还好?”

表舅母!!?

原来,这人是萧权川的表舅,也就是太后的表哥。

唐期笑答:“托陛下与太后娘娘之鸿福,自从服了太后娘娘的药方,内人与孩子一切安好。”

原书提过,唐奎兰医术乃某一位江湖神医所授,擅长养虫解毒,不曾想,竟还懂得男子怀孕保胎之奇术。

“朕借宿贵府一晚,多有叨扰。”

“陛下言重了,快快请进。”

唐期混迹官场多年,心细如尘,立马瞄到萧权川宽袖下与一个清秀小太监交叉相握的手。

孙年海上前一步,笑道:“唐大人,有些东西看不得,更说不得,可明白?”

唐期连连点头:“公公教训的是,唐某谨记于心。”

须臾,唐府上上下下运转起来,打扫卫生的、布置卧房的、购买食材的,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唐期把一切都吩咐下去后,东张西望好一会儿,神色鬼祟,独自推开西厢最里头那间房。

房内少男少女成群,对镜贴花,一个个姿色上乘,身段万里挑一。

“陛下已到,各位可准备好?”唐期恭敬道。

对面齐齐颌首:“有劳唐大人了。”

“不敢不敢,太后交代之事,臣定当竭尽心力,不负重托。”

闲来无事,姜妄南被萧权川牵着手在唐府后院走逛,似乎见他别扭得很,后者遣散了贴身保护的侍卫。

这里花红草绿,鸟语花香,树木成荫,每一处都修剪齐整,几步路之外,紫藤萝顺着竹竿向上纠缠,编织成一个紫花篮,篮子中央,垂下一个褐色秋千椅。

隔三岔五就路过一两人,但凡见到萧权川,便要驻足行礼。

姜妄南的脸红得快要滴血:“陛下,会被旁人见到,好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