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权川掀起被子,拿开他的靠枕,扶着他躺下:“来,当心些。”

把他安顿好后,萧权川贴心地让下人用布帘遮住刺眼的窗光,视线舒服许多。

“睡吧。”隔着被子,萧权川大手轻轻拍他胸口,像哄小孩似的。

姜妄南问:“陛下不走吗?很多公务要处理吧?元御史那边……”

按照秋若所算的话,他应该是走到半路发现高疏曼要闯干清宫,才折返回来的。

“就让他候着吧,不急,等南南睡了,朕再走。”

只是不急而已,所以可以陪着。

并不是因为要陪他,才拖延公事。

是这个意思吗?

姜妄南把脸转向床内侧:“不,陛下还是走吧,臣妾……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怎么会呢?南南,你在想什么?可以跟朕说说吗?”

他拉过被子盖着脸:“臣妾不敢说,说了可能就会像别人那样,不知不觉被陛下设局,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萧权川自然知道“别人”指的是谁,不免一笑:“原来,南南担心的是这个啊。”

“谁不担心嘛,陛下手段如此高明,臣妾又如此愚笨,被卖了还会替陛下数钱呢!”

萧权川怕他闷着,拉下被子,附身吻了他右手腕上的小红痣,嗓音低沉深情:“南南,你记好这句话,这一辈子,朕注定会权衡利弊一切,会狠心算计任何人,南南除外。”

“南南除外?”

“南南除外,永远都是。”

“南南除外……”

姜妄南反复低喃这四个字,怔怔看着他。

萧权川抚摸着他细嫩的脸颊:“怎么这样看着朕?嗯?”

姜妄南没由来嗓子眼一哽,鼻头一酸,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吗?”

“一言九鼎。”

“陛下骗人怎么办?”

“那就……任南南处置?”

姜妄南娇嗔道:“什么嘛?陛下乃天子,臣妾哪有能力惩罚?陛下又在打趣臣妾。”

萧权川敛起轻浮的笑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朕伤害了南南,那么最先饶不了朕的,是朕自己。”

他继续曼声道:“就像昨夜,倘若朕那一掌没及时收回,南南估计到现在还在昏迷不醒,那朕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之中,不如一掌劈死自己。”

“别……”姜妄南手指贴住他的唇,“陛下一人身系天下,切不可有这种断生之念。”

萧权川张嘴顺势含住他的手指,一吞一吐。

“陛下……别这样……”十指连心,姜妄南心口发软,身子有些颤抖。

萧权川的吻从指尖、指节、手背,一路落下,酥酥麻麻。

姜妄南试图找些话题转移注意力:“陛下昨夜是怎么认出床上那人不是臣妾的?”

“很多地方,譬如,南南的头发顺滑黑亮,那人的则干燥微黄,还有,南南的睡姿从来没有端正过,那人则睡得笔直,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最重要的是,南南这里……”

他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腕:“有颗漂亮的小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