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页问道:“太上皇近来龙体可好?”

毫无疑问,每次开场白都是先关心他父亲。

萧广建这个人,纵使退位了,瘫痪了,在高页的心目中,还是一国之君,而萧权川,毛头孩子一个。

“还行,一切如常。”

萧权川神情淡淡,也每次差不多这般回答。

对一个不敬重自己的人,何必多给好脸色?

萧权川直入主题:“朕听说,文相近来在赵越旧界兴建书院的计策,如今大有进展,朕得好好赏你。”

高页笑了两声:“托太上皇洪福,朝中官员兼爱众生,非攻为信,微臣在其中,也只是小小地辅助了一下。”

兼爱?非攻?哼,又在暗戳戳反对他以武拓土、以法治国的冷绝思想。

“战后的百姓,拥有赵国银两的支援,物质虽不算丰裕,但也足以温饱,兴建书院,诗书宜人,精神食粮不可或缺,实乃民之所向,天意使然。”

他说完后,萧权川已然饮尽了三杯茶,牛头不对马嘴道:“这批龙井不错,文相带些回去?”

高页一波高质量输出,却没有得到一点响应,着实有点尴尬,皮笑肉不笑:“微臣年纪大了,喝不了太多茶。”

“哦,那文相可有什么想要的?”

高页的眼球有些泛黄浑浊:“微臣别无所求,只希望曼儿好好的,平安快乐度过一生。”

“行,朕一定好好待她。”

待高页离去,帘子后走出一男子,浓眉大眼,高壮威猛,声音洪亮:“陛下当年将百官之女纳入后宫,果然有先见之明。”

此乃当朝武相,任潜,当年攻打越国的主帅,与萧权川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萧权川冷笑道:“虎毒不食子,尤其是这个高页,只要他女儿一天在朕手里,他便只能夹着尾巴走。”

适时,孙年海急急忙忙来报:“陛下,高贵妃出事了!”

萧权川不紧不慢喝了口茶:“讲。”

“贵妃娘娘薄荷粉过敏,严重烂脸。”

“哦。”

“……听闻是姜贵人做的手脚。”

“什么?”

孙年海又道:“如今姜贵人被扣押在储秀宫里,高贵妃似乎欲动私刑。”

他茶杯往桌上一扣,眉头压低:“朕去看看。”

“皇上驾到€€€€”

萧权川甫一踏入储秀宫,高疏曼的人不约而同掩面啼哭,只闻其声不见其泪,嗡嗡嗡吵死人。

孙年海见萧权川面色更冷了,小眼一剜,一声令下,:“都闭嘴!”

进了内室,高疏曼激动得爬下床,跪在他面前,连哭带喊:“陛下,臣妾毁容了,陛下要给臣妾做主啊!”

原本这个伤心表情并不难看,可一搭上那满脸的水泡和红疹,就显得狰狞可怖。

顾及高页近来的功绩,萧权川没有闪开视线:“起来。”

眨眼间,他的目光落在窗边角落,姜妄南站在那儿,紧张无措地扣着手指,眼圈红润,薄唇抿成一条线,好像快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