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沉静自持的男人,此时神情竟颇有些狼狈不堪的意味。

见他一直不答应,殷祝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逐渐变得扭曲。

“我要五食散,”他一字一顿道,“给我!”

宗策垂眸,眼神似是怜悯。

但语调依旧冷静而绝情:

“不行。”

他一根一根,轻而易举地掰开殷祝试图掐住自己脖颈的手,耐心解释道:“陛下,您现在不清醒。方才您说过……”

“我清醒得很!”

殷祝尖叫起来:“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想艹我就直说!不要假惺惺的演好人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人吗?啊?”

他用尽一切力气反抗、挣扎,各种污言秽语恶毒咒骂铺天盖地地砸在宗策脸上,还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古怪词汇,男人却依然不为所动。

宗策冷眼看着殷祝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崩溃地向他哭泣求饶,干脆直接用绳子把他的双手捆在了床柱上。

“策的确有所求,但不是现在,”他盯着殷祝恼羞成怒的通红眼睛,“陛下当下说的话,恐怕一觉醒来就不认了吧。”

“认,怎么不认,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认……啊!”

宗策进来时,殷祝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香膏发挥了作用,没有上次那么疼。

两股汹涌浪涛在他的身体里互相冲击,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撕扯成两半。

渐渐的,空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渴求的灼烧感。

殷祝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在滑入鬓发前,又被人粗手粗脚地抹去。

宗策单臂撑在他的颈侧,俯下身,低喘着问道:“陛下对策的服侍,可还满意?”

殷祝哽咽道:“满、意……”

宗策张了张嘴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殷祝已经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喃喃道:“不来了,真不行了。”

“……罢了,睡吧。”

意识朦胧间,他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轻飘飘的,仿佛幻觉一般。

殷祝却感觉到了安心。

他放心地放开绳索,任由自己滑入无尽黑暗之中。

……

…………

“爸,妈,对不起。”

这一回,是殷祝光着上身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