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常在家里的时候姜落的饮食起居都有保姆照顾,但也并没有照顾到这种地步,他想让袁浩坤别这么管他,袁浩坤却说什么也不同意。
他说是他妈妈吩咐的,如果照顾不好他,他妈妈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没办法,姜落也只能由着他。
一听说晚上姜落他们要去双镜湖那边的小树林里探险,袁浩坤也开始摩拳擦掌。
他知道自己家里发生的事,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神神鬼鬼说不清楚,他是个豁达的人,荣华富贵散了就散了,如今只想和父母报还姜落的恩情。
袁家也是歹竹出好笋,谁能想到袁老爷子这么阴毒的一个人,生出的儿孙倒是挺正常。
隔壁宿舍,绿毛揉着被扭痛的胳膊骂骂咧咧道:“清哥,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他娘的咽不下这口气!不如我们找几个弟兄,把姓姜的那小子收拾一顿?”
徐清全然不复刚刚在众人面前的大度模样,他沉着脸道:“他身边那个姓袁的很能打,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绿毛却灵机一动,小声道:“清哥,我听说他们今天晚上要去双镜湖那边儿的小树林儿里找刺激撞鬼。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小声在徐清的耳边嘀咕了半天,徐清的唇角轻轻色了色,轻哼一声道:“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今天晚上初一月黑头,把他那张脸揍成猪头,我看他还敢不敢到处勾搭别人女朋友。”
绿毛也是一脸兴奋,他搓着手道:“清哥你放心,让这臭小子再横,我今天就让他看看死字儿怎么写!”
姜落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有心之人盯上了。
周文彬还在一脸兴奋的跟他们讲着旧社会的故事:“我听我奶奶说,那户地主姓赵,老头儿娶了十三个小老婆。你们别看咱们这个村子偏僻,可是不小的!那姓赵的祖上以前是这边儿的封疆大吏,那可是响当当的二字郡王。传到后边儿,可以说是凤凰落了架。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不是?这周围方圆几十里,全是他们赵家的地,连祖坟也修的比别家气派。以前那一块儿是有名的赵家坟,每次他们上坟飘得周围村子里全是纸钱。”
周文彬讲得绘声绘色,应该是从村子里老人那里听来得传言。
姜落却在仔细的分辨着周围的动静,灌木丛里传来一阵阵悉悉簌簌的声音。
众人立刻噤声,便看到一对情侣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女人一脸羞红的跑远了,男生在后面追喊着:“哎,小丽,你别跑啊!大家都在这里,你习惯了就好了嘛……”
姜落:……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五十块钱一晚上的宾馆招和专卖店所都住不起的吗?
周文彬倒是欠,他冲着人家喊道:“嘿,哥们儿,你安全套掉了!”
已经跑远的年轻人冲着这边骂了一句:“滚你妈的臭傻逼。”
大个子笑得停不下来,搭着周文彬的肩道:“兄弟懂挺多啊?用过了吗?”
胖子抖了抖肚子上的肉道:“这个东西要想用还不简单吗?随便找个亮红灯笼的地儿不就能用上了?就是哥们儿我从一而终,我的第一次得留给我未来女朋友兼老婆。”
大个子笑得更凶了:“兄弟,我怕你这东西这辈子是用不上了。”
姜落第一次和大学宿舍的男生们相处,他也没想到,大学男生讲起话来这么荤素不忌。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接受同性恋,毕竟在华国,同性恋并不普遍,像他这种同性结婚的更是少之又少,甚至有不少人对同性恋戴着有色眼镜。
所以姜落没有在宿舍里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孤身一人,同学们还以为他是孤儿,看他的眼神里也透了许多同情。
不过姜落也看出来了,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来找刺激,而是来找野鸳鸯。
在周文彬犯贱的捅出了三对野鸳鸯后,姜落终于有点看不下去了,他对周文彬道:“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我和小袁去左边,你和大个儿去右边怎么样?”
周文彬一听,立刻拍手道:“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咱们比赛,看谁抓到的多。今天晚上主打一个拆散一对是一对!嘿嘿嘿嘿!”
周文彬贱贱的笑着,大个子一脸无所谓,只道:“你还是小心点儿,拆人姻缘天打雷劈啊!”
周文彬却不以为然道:“你们知道每年大学校园里有多少女生无奈打胎吗?咱们这么做是在帮她们,毕竟能救一命是一命。这些男的一个个的连五十块钱的宾馆钱都舍不得,女生们也是,放着我周哥哥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却愿意跟这些渣男滚到一起。唉,真是不懂!”
姜落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转身带着袁浩坤便朝更为偏僻的密林深处走去。
其实很奇怪,明明是十分现代化的校园里,却有着这样一处幽静偏僻的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