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的玉令通讯玉器,藏在雪原深处的千年寒冰之下,不可能轻易被破坏……”陈慕律说不下去了。

孟长赢点了点头:“所以,是华京京都总部的总通讯玉器出了问题。”

每一块区域都会有专属的通讯玉器保证华京玉令的运作,即便是该区域的专属玉器有损,总部玉器也会代为运作。

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解释……

陈慕律喃喃道:“是京都遇袭。”

为了筹办仙盟盛会,现在华京的所有人手都集中在北部雪城,整个华京京都正处于一个守备空虚状态。

有人在声东击西。

只是秘境与京都,到底哪一个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呢?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孟长赢当机立断,将整个洞穴伪装成了无人来过的样子,拉着陈慕律立刻往外撤。

他们现在在秋池山山西的一座陡峭山峰上,只要攀爬到山顶,便能看清整个秘境。

一场倾盆大雨过后,毒雾正在逐步消散中。熹微晨光自云雾中透出丝丝缕缕的光亮。

陈慕律慢慢地跟在孟长赢身后:“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往山上走?”

“我出发之前和师姐确认了很多细节,雪参草就在这座山上。”孟长赢走在前面,时不时清除着路上的杂草。

“居然是这里?”陈慕律心不在焉地扭着衣角,“我还以为是之前跑到哪里算哪里。”

孟长赢腰间的铁剑飞起来,绕着陈慕律嗡嗡嗡地抖动着,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陈慕律看不懂:“它在干嘛?”

“给你扇风。”孟长赢不动声色道。

铁剑抖得更厉害了,不过轮到孟长赢被他围着抗议,一路上都不消停。

陈慕律跟在孟长赢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弧度,又很快绷成了一道直线。

衣袖堆叠下,他手中的黑曜石匕首冰冷,一股极寒的死气在那匕首上一刻不停地翻涌着,顺着他的袖口一路向上,陈慕律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胸膛中激荡着阵阵烦躁和不安。

视线中的郁郁葱葱的森林变幻成了危机四伏的泥沼,他一步拖着一步,不知何时,双腿已经深陷淤泥之中。

陈慕律绝望地喘息着,疯狂尝试着想要自救,却在百般挣扎中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沉入了泥沼深处,被那浑浊不堪的沼泽慢慢地吞噬着。

他抬眸,孟长赢的身影浮现在眼前,青年站在岸上,背对着他。

陈慕律张开嘴,始终喊不出孟长赢的名字,他不自觉地伸出手去,看着孟长赢慢慢回头,弯下腰,真的拉住了他。

然后,他看见孟长赢用一种极其哀伤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你要杀我吗,师妹?”

他左胸前有一道血窟窿。

陈慕律颤抖着,手中冰冷一片,那把短匕唤醒了他的理智。

还好,只是幻觉。

他们已经到了山顶。

“怎么了?”孟长赢回过身来,关切地望着他。

陈慕律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没事。你采到雪参草了?”

孟长赢点了点头,望着他:“采到了,所以,你就送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