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沧珠的光芒很暗,他黑眸幽深,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人:“陈慕律,你喜欢我吗?”
泪水淌过面颊,少年一下子愣住了。
陈慕律想要逃离,他慌不择路地瞥开眼,却被掰着下巴与孟长赢对视。
孟长赢声音很轻,一双黑瞳亮得吓人:“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你是男子,每一次蛊毒发作的时候我都有记忆,每一次你吻我的时候我都很清醒。我知道那是你,陈慕律。”
“那你呢,陈慕律?”
他越说声音越轻,像一个冰凉的吻悄悄凑近陈慕律的唇,马上便要落下。
他和那个吻一起被躲开了。
陈慕律颤着唇:“贺兰家是你们的人。贺兰蕴是你们的眼线,所以你早就知道师子昌那些人会作弊,其实根本不用我提醒,对吧?”
“你帮我保住了文试的卷子,但也帮那群世家子弟散布了不少谣言吧?可惜了,虽然事情闹大了,但他们还是没有重罚。”
他扯出几分笑:“不过这一次你对自己下狠手,总算得偿所愿了。”
“都做到这份上了,还翻墙进来给我送生辰礼……”
打开储物戒中套了三四层的匣子,是那条黄紫相间的剑穗。陈慕律将那条剑穗攥在手中,失笑道,“实在没有这个必要,装得这般情真意切。”
少年垂下眼,自嘲地笑:“至于喜欢……”
他说不出口。
他该说的,想说的,都说不出口。
【警告!剧情巨大偏离!预备计划开启中……】
【本程序最高指令:保护宿主不被抹杀。】
陈慕律张着唇,嗓子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像是年久失修的人偶一般僵直着身子,全身上下都失去了控制,只有眼睛依旧属于他,一边淌着止不住的泪,一边漠然看着自己一掌打在孟长赢的左胸上,将他逼退到了洞穴尽头。
“你别哭,我没事。”他嗓子哑得吓人,“别哭。”
伤口绷裂,他又流血了。
陈慕律闭了闭眼,声带终于发出了声音:“孟……孟长赢,我恨死你了。”
“好。”他说,“你恨我。”
“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只是想要解蛊毒,想要活命,所以才必须和你做这些事情。”
孟长赢捂着心口笑了下:“对,如果不做这些事情,我们都活不下去。”
“所以……所以……”
陈慕律低着头,攥紧了手里那方打湿的帕子:“既然我们相看两厌,却又不得不凑在一起,不如……做个交易。”
孟长赢笑了:“什么交易?”
陈慕律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剑穗被放在外衫上,他埋下头从储物戒中调出了一座小山似的上品灵石,正好堵在二人中间。
孟长赢垂眼看着已经没到膝盖的灵石堆,神色莫测。对面的小少年哆哆嗦嗦地往外掏灵石,看那架势是想把他们两个人都淹了。
陈慕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剩下的话说出口:“师兄……我买你。”
孟长赢沉默了很久。
沉默到对面的少年眼中又再次蓄满了泪水,他才幽幽开口:“你想怎么买?”
“这些……都给你。”陈慕律垂着眼,“就当是这一次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