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是不是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来着。”不敢燃起烛火,陈慕律只从兜里翻出了一小颗夜明珠照明,满屋子地晃悠,“你说他到底要干嘛?”

滋啦一声,电流乱入,系统的机械电子音失真得格外喜感:【滋滋,可能是嫉妒你礼滋……来当小偷的。】

陈慕律充耳不闻,在礼品堆边上席地而坐,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翻找了起来。

紫木盒被压在一大堆东西下面,只露出一个角,陈慕律慢慢把那盒子抽出来,拿在手中。

里面是一条浅黄色的穗子。

穗子上面坠的是一块紫玉,玉石的造型很独特,是缠枝忍冬的纹样,表面飘着的零散金絮则被另外雕成了细碎的桂花。

“系统……”

系统忽然哑火了,良久,才又开口:【很适合潋虚剑,可以带上。】

陈慕律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玉拿在手里:“这是剑穗?”

【没错。】

“真的可以带吗,这不会影响剧情吧?”

看着陈慕律亮晶晶的眼睛,系统叹了口气:【带上吧,到底是主角的东西,有用。】

第88章

屋内的暖炉烧得人心躁动, 何衔枝喝了酒,脑袋晕乎乎的,已经缩在矮榻上睡着了。

酒过三巡,桌前的宋无尽也早已经趴下了。两人一南一北睡着, 泾渭分明, 像是中间有什么楚河汉界隔开了。

吱呀一声, 门开了。

沈椿龄裹着一阵冷风, 轻手轻脚地走入室内, 又关上了门。

戒律堂晚间忽然有件紧急事务,他出去忙了一两个时辰, 匆匆赶回也只赶上了屋内的残局。还有仅剩的宋何二人。

矮榻上的何衔枝整个人都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中,睡得格外安稳。

沈椿龄眸色微动,那大氅不是他的。

桌上趴着的宋无尽脸压在酒杯上,睡觉都不安稳,口中还呓语着:“唔……再喝啊,不行……”

沈椿龄垂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无尽, 醒醒。”

“不行……”宋无尽眉心皱起了一片,依旧闭着眼,“不能睡, 还要……要等小椿……”

他轻哂着, 目光却在这一瞬间柔软了:“酒鬼。”

桌上一片狼藉, 酒壶被打翻在地上, 壶里的酒漏了一地。沈椿龄只觉得酒烈,光是闻了闻,便有些醉人。

宋无尽睡熟了,嘟囔却不停:“小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椿龄弯下腰, 凑近他的面庞,抬手挡在他眼睛上,遮住了光,也掩耳盗铃地遮住了他放纵的行为。

轻颤的长睫暴露了他的紧张,他慢慢凑近,好像这一刹那的时间都被捻成了一线的永恒,沈椿龄俯下身,近乎虔诚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像是一朵泛凉的雪花,转瞬即逝。

门开了,雪飘入屋内,冷风几乎冻住了他的骨与肉。

沈椿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起身的,他维持着最后的冷静,行尸走肉般回头,刚好与律乘雪对视。

在冬至这一晚,雪花悄然落下,纷纷扬扬。月色朦胧,铺天盖地的白遮蔽了秘密与情意。

宋无尽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没有别人了。他肩膀上还盖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昨夜的残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收拾完了,像是田螺姑娘来过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