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教习站在人前:“都给我站好了, 挨个点名!迟到的、逃课的人都按照学宫守则扣分!”
乌泱泱几百号人聚在校场上,躁动不已,一片混乱中,师子昌等人扭过头,看向人群里的路屏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里全是明晃晃的嚣张与得意。
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的路屏山轻轻啧了一声。他身旁的孟长赢抬眼, 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群人,还有被师子昌等人众星捧月般围住的许教习, 许柏。
“谢老头子骂了我半天, 就派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来接班?”路屏山抬手靠在孟长赢的肩上, 看着眼前的混乱唏嘘不停, “我不过就是放了几个人逃课而已,这不比许大教习好?”
孟长赢淡淡瞥了他一眼:“剑术课一共两百四十七人,你上次一下子放了一百多号人。”
“哈,这样吗?”路屏山抱着伤雀剑假笑, “怪不得那老头子这么生气。”
“都被革职了你还来这里干嘛?”陈慕律站在边上听了半晌,冷不丁发问。
路屏山扭头看向陈慕律,少女身后跟着打瞌睡的宋无尽和沉默的沈椿龄,和他们隔了老一大段距离,中间也没有人敢站,硬生生空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路屏山看了眼楚河汉界,又回头看了眼孟长赢,坦然道:“明显是被谢老头子罚了呗,接下去几节剑术课我都要跟着一起上了。”
陈慕律挑了挑眉:“确实,罚得不冤。”
孟长赢也点头:“嗯。”
路屏山皱着眉看向孟长赢:“你嗯什么啊?还是不是接友契的好兄弟了?你居然和她€€€€和陈慕律合起伙来挖苦我?”
“怎么?”
“我和他没关系!”
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开了口,一个淡然,一个激动。气氛凝滞了一瞬间,陈大小姐扭过头去拒绝交流。
孟长赢闭了闭眼,顺着陈慕律的话往下说:“怎么会,你想多了,我们没什么关系。”
眼看着这两人僵持不下,路屏山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话题:“我听说,沈大师姐是为了不日举行的学宫大考和宗门大比才亲自下山的,你们知道吗?”
左右都没人回应。
孟长赢垂眸,陈慕律低下头,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而且此次出面,沈师姐好像已经在以掌门首徒的身份接洽外客事宜了吧?”路屏山感慨道,“看来,马上就要变天喽。”
掌门首徒是倾月宗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一代只有一人,过去的每一任基本上都成了掌门。
“路师叔,慎言。”安静了许久的沈椿龄上前了一步,面上的笑意都淡了。
路屏山神色微动,才想起自己这是当着人家徒弟的面在说师父的小话,抱歉地冲他笑了笑,不再开口。
此时,前面逞威风的许教习正好训完话,解散了队伍。陈慕律顺势转身,带着宋无尽和沈椿龄便往角落里钻,离这两人远远的。
“不对劲啊。”望着陈大小姐落荒而逃的背影,路屏山喃喃道,“你们怎么又闹上了?”
“我的错。”孟长赢垂下眼帘,“不说了,练剑吧。”
他提着铁剑,踏步而去。
路屏山皱着眉看孟长赢走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劲,他这方向,可不就是陈慕律刚刚跑去的方向吗!
路屏山抱着伤雀剑追过去时,孟长赢已经停在一片树荫下,也不等人,直接自顾自练起了倾月剑的第四式。
路屏山他只是被罚了跟着上课,并不需要参加考核,所以便索性在树边找了个舒服位置坐下,正大光明地开小差。
他靠着树,视线到处乱转,没一会儿就锁定了不远处的角落里正在练剑的陈慕律。
好巧不巧,陈大小姐练的也是第四式。
路屏山的目光在空中飘来飘去,只不过陈慕律明显是才学到第四式,动作也不熟练,现在还要沈椿龄帮他调整姿势。至于孟长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