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激荡,与冰蓝剑光狠狠纠缠在一起,校场上一片骚乱。

贺兰蕴拉着旁边的师兄抱头跑远了点,躲到了偏僻开阔的角落才停下:“天爷啊,这两人怎么又打起来?”

师兄一脸魔幻:“不知道啊,难道是孟师弟练剑练得走火入魔了,我刚刚居然看到他拿剑刺陈师妹了?”

“你没看错。”贺兰蕴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对倾月宗知名死对头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升华了。不再是陈慕律单方面挑衅外加挑衅不成的气急败坏和孟长赢的无视与包容,而是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相看两厌。

“你看,陈师妹拿剑就往孟师弟左心口砍!一来就玩这么刺激?”

“孟师弟躲开了,反手一个弹剑!”

……

剑光往来间,孟长赢微微侧身,挡过了对面人送来的重重一击,腕上使力,带着老旧铁剑转起剑花,轻轻一拨,便把陈慕律手中的剑挑离了手。

紫光一闪,潋虚剑被震得在半空中翻转了数圈,炫目的剑光混着失控的灵气向四周炸开。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一道深蓝剑光自不远处疾驰而来,直接吞噬了四散的灵力剑气,把潋虚剑困在了半空中。

陈慕律瞪大双眼:“我的剑!”

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喊,被困在那团剑光中潋虚抖了抖,但到底没能挣脱。

“课前切磋本不算违纪,但你们两个搞得如此声势浩大,干扰了其他人练习,实在该罚。”

沈青云一袭紫衣,缓步而来。不同于往日的简便劲装,她今日穿着长老品阶的月纹宽袖长袍,腰带上挂着白色月珠和白虎印,明显是才从戒律堂处理完事务赶来的。

她头都没抬,打了个响指,天边的灵气立刻消散,潋虚剑也直直地落回了陈慕律怀中。

陈慕律欲哭无泪地低下头。

“本该赶出校场禁课一天€€€€”

陈慕律又抬头,眼睛都亮了。

禁课好啊!

他高兴得太过明显,面前的沈青云似笑非笑,话锋一转:“念在初犯,便不禁课了,只算再加十遍门规。六师弟七师妹,你们可认?”

“啊?”陈慕律眼神诚恳,“不不不师姐,着太严重了,我可以禁课的,我自愿禁课!”

“这样啊?”沈青云颔首,目光移至孟长赢身上,“那师弟怎么看?”

她方才冷眼旁观了半天,怎么回看不出孟长赢先出剑时的轻松。这两人看似砍得火热,实则都避开了要害。

一个是准头不好,基础差到压根砍不中;另外一个则完全是在谦让,一直默不作声地给人喂招。

果不其然,孟长赢冲她笑了一下;“不日,长赢会将门规送至戒律堂,让师姐烦心了。”

陈慕律被他拆了台,愤愤道:“孟长赢!”

孟长赢不卑不亢,偏头望着他:“怎么了,师妹?”

“咳。”沈青云轻飘飘一个眼神过去,两个当众交头接耳的人瞬间熄火,乖乖站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列队,看我演示一遍倾月剑法。”沈青云不紧不慢地说道,“然后照旧分散训练,下课前我一一考核。”

散落在校场四周的弟子很快聚集在了一处,看沈青云唤出本命剑,一丝不苟地使出一招一式。

大片的紫在空中荡开,沈青云没有调动灵力,动作干脆熟练,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处处到位。宽袖长袍被剑风带起,没有半分累赘,反为她增添了不少潇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