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伤口挺疼的,感觉那个白舰包扎的手法不怎么样,周围的皮肉好像都被扯着,难受得不行。
陆宗停一边按揉着肩膀周围的肌肉放松,一边往外走去。
基地的洞口只有一堆篝火,而且火光很微弱,旁边只有一个人守着,是背对陆宗停的方向,但陆宗停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是陈泊秋。
陈泊秋弯腰蜷缩着身子,手里好像在鼓捣着什么,陆宗停走近了一些,发现他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作战服,手里拿着针线,缓慢而细致地在缝补着什么。
陆宗停愣在原地,思绪一阵恍惚,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跟着陈泊秋训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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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宗停训练从来都是付出跟实战一样百分百的力量,损耗的不只是他自己的精力,还有他的衣服和鞋子。
有几套训练服,他穿着特别舒服,不管是打架睡觉还是赖着陈泊秋遛弯,他都非常爱穿,穿破了也不愿意换。
因为资源匮乏,同样布料的服装并不一定能再次生产出来,有一套确实没办法再穿的时候。他很矫情地抱着陈泊秋嗷嗷大哭。
陈泊秋哄人是很机械的,陆宗停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安慰,脾气更大了,气得不想搭理陈泊秋。
“缝起来好不好?”陈泊秋摸摸他毛刺刺的后脑勺。
“你又不会缝!”陆宗停气鼓鼓地道。
其实他就是纯耍赖,要跟泊秋哥哥贴贴抱抱,没想到陈泊秋因为这个去学了针线活。
他眼睛不好,缝补对他来说并不容易,第一次学的时候苍白晶莹的指尖被戳出一个又一个小血点,后来就算手上动作熟练了,眼睛也看得吃力生疼,有时候疼得牵连到脑神经,晕眩强烈,缝完就吐。
陆宗停一开始并不知道,拿到缝补好的衣服就开心得要在地上打滚,陈泊秋脸白得像纸,但很温和地看着他闹腾,实在撑不住了才去洗手间吐了。
林止聿气得揪他耳朵,他才知道陈泊秋是活活累的,又开始哭天喊地,说不要泊秋哥哥缝了。
陈泊秋抱着他,对于好不容易哄好的小狗又被林止聿弄哭这件事情有点茫然,但并没有不耐烦,只是问陆宗停,是不是缝得不好。
陆宗停拼命摇头,抱着他抽抽,说心疼他,还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
陈泊秋把他的手握着,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哑着嗓子温和地说:“没关系,宗停喜欢就要缝的。”
陆宗停继续嚎叫,说以后让哥缝也不让你缝。
林止聿:???
后来这活儿还真就转到了林止聿手上,他其实懒得给陆宗停干这个活,但是他不干陈泊秋就得干,所以他只能骂骂咧咧地干了。
林止聿什么都想着陈泊秋,应该没想到最后自己会死在他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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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宗停有些厌恶去回忆这些事情的自己,但更排斥现在的陈泊秋再为他做这种事情。
“别缝了,你在讨好谁?”
陈泊秋把手上那一针穿完,才有些迟钝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偏过头。
他依旧把护目镜和口罩戴得严严实实,护目镜下半张脸,还有毛衣遮掩不到的一小截脖颈,都是偏冷的苍白色,橘色的火光映着,也不见温暖起来半分。
陈泊秋听不清楚,犹豫片刻才哑声问:“什么?”
“我问你在讨好谁。”陆宗停加重语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道。
陈泊秋怔怔地坐在那里,像被一场看不见的大雪悄无声息地冻住了,过了很久都没有动一下,也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你聋了?”陆宗停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