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停泊 梨花糖 2591 字 2025-04-24

“睡吧。”林止聿将帐篷拉严实,哄小狗崽子睡觉。

陆宗停其实也累了,没几下呼吸就均匀起来睡了过去,还嘟嘟囔囔地说起了梦话:“哥!我要,除尽异种,保护泊秋哥哥!”

林止聿笑着摸摸陆宗停的脑袋:“哥知道了,踏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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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宗停第一次参与战役,在银湾峡谷。

三天时间,银湾峡谷的异种被清理干净,净化的净化,杀死的杀死。

银湾峡谷的清理难度从来都不是异种的数量和强度,而是它那个崎岖古怪易守难攻的地形。身手稍差一点,就有可能在遇到异种之前就摔死在山崖下或者淹死在河里。所以之前的清理任务一直谨慎小心地执行着,生怕有什么变节。

然而陆宗停不跟你玩谨慎小心那一套,他就是直接飞檐走壁上山下河,单枪匹马深入腹地直接杀疯了。

在最开始知道他是个北地猎犬的变种时,大部分人第一反应都是:小狗能做成什么事儿呢。

没想到打脸来得又痛又快。

陆宗停自己一个人就完成了40%的清理任务,为剩下至少40%的任务创造了优良的作战环境,最终还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这逆天的能力震惊了整个十方海角,大家发现除了林止聿少将,又有一个让他们看见就会安心的人出现了。有时候风平浪静的好天气,陆宗停从外头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甚至会有漂亮姑娘给他塞情书,慈眉善目的阿姨给他提来一大篮子青菜。

天涯塔和军统部也都很重视陆宗停,直接给他上尉军衔,让他独立带领部队作战。

电台采访他,问他是怎么训练出这么强大的战斗能力的。

陆宗停回答,我有最好的老师啊。

如果他不做到最好,陈中岳必定会为难陈泊秋。

电台记者又问,您是真的只受过皮肉伤吗?

陆宗停笑出两颗小虎牙:怎么不信,难道要脱衣服给你看啊?

他不能受太重的伤,就算伤到了,也得藏起来,陈泊秋眼睛不好,给他治伤会很辛苦。他还会整夜整夜地守他,担心他伤口发炎,守到自己都要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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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宗停爱陈泊秋,谁都能看出来,唯独陈泊秋不懂。

陈泊秋比木头还要木头,他在这方面恍惚得要命,整天只会对着他那些病毒标本和花花草草专心致志。

陈泊秋待他不好吗?并不。他待他极好。

十方海角的生活区在平宁舰上,跟分布了天涯塔、军统部和十字灯塔的东风舰是相对独立的,为了保证主舰核心功能区的正常运行,其他副舰的资源供应都比较紧张,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平宁舰隔三差五就要停电,以前负责文化娱乐活动的云启舰基本上停摆了。

陆宗停注射了北地猎犬的血清,自然是跟这个物种一样极其怕热,天气热起来他就心焦气燥睡不着觉,嘴里也没句好话。

他嘴再怎么臭陈泊秋都是不生气的,陈泊秋会静静地听他说,然后指出一些他话里太过粗俗龌龊的部分,让他在外人面前不要说。

陆宗停听得进去,但是更气了:“你就只知道说教!”

陈泊秋几不可闻地叹着气,对着他的后脑勺轻轻叫了好几声宗停,陆宗停没好气地道:“你说嘛,我又不聋。”

陈泊秋缓缓道:“宗停长大没有蛀牙了,吃糖会好点吗?”

有时候他细品陈泊秋的说话风格,会觉得很有意思,语序跟常人不太一样,简短得像谜语,但是又莫名有种童话的浪漫神秘感,让人很是心动。

他想起古老的安徒生童话,里面的小美人鱼说话是不是就跟陈泊秋差不多?

陆宗停还没吭声,剥好的糖就送到嘴边了。这谁还能继续臭脸,反正他不行。

不臭脸归不臭脸,晚上要是热起来睡不着觉,他还是一只狼狈又暴躁的狗子。但是那不存在的,陈泊秋能拿着扇子在床边给他扇一宿,扇到他舒舒服服睡得自然醒为止。

陈泊秋身体不好,每次陆宗停醒来他都熬得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咳得喘不上气来。让他下次不要这么熬,他都是说没关系,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