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廖四海去倒茶的间隙,拜访者大着胆子上前摸了摸朋友的手臂,入手触感冰凉却柔软,绝对是人类的皮肤无疑!
拜访者人都麻了,看廖四海的眼神也渐渐不对,心说老廖不至于把人尸体从北美扛回来做成标本留纪念友情吧??
廖四海却笑了,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如果你有还想再见一面的人,我能帮你完成心愿。”
“那朋友自然是假的,是廖四海琢磨出来的人雕。”顾行驰神秘兮兮道,“据说骨头是假的、皮肉是假的,内脏牙齿全部都是假的。”
骨头可以用动物白骨或者树根石头,皮肉是用与人皮最相近的猪皮,内脏则是动物内脏,甚至连血管都可以被完美复刻,细致雕刻一一组装,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自此之后,廖四海又出名了,被称为龙头雕尸。好多被判了刑的黑老大都找他做过人雕,想以假乱真免除死刑。”
不过后来随着医学技术发达,人雕就渐渐派不上用场了,而且律法也越发完善,死刑犯也不能掉包了。据孙一行说,顾行驰小时候还见过廖四海,当然他本人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毕竟他们家搞研究的太多了,从小见的白胡子老头不知道有多少个。
白玉京确实是没听说过这人,但是说到人雕时他却微微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顾行驰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就问怎么了。
白玉京就道:“当初在曼山佛塔的时候,我应该是见过这种人雕,不过不是很确定。”
顾行驰纳闷:“佛塔里面吗?”
白玉京摇摇头:“把失踪者从佛塔里面带出来,就要有什么东西放进去,这是一种交换,于是林观月就带了这些东西来。我只远远看了一眼,不确定是不是人雕,用黑布裹着放到了佛塔塔门外,一晚过后就不见了。”
顾行驰缓缓点头:“林观月认识廖四海倒是也说得过去……”
两人又仔细在棺材里查找一番,发现这个观音雕应该是个机关,尸体只有上半身能坐起来,下半身是和棺底焊在一起的,可能是他们触到地板上的机关,产生联动反应,这才让观音坐了起来。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尸体也是一种针对闯入者的威慑。
会有人闯进来吗?顾行驰看着尸雕又扭头瞧了眼缩在角落里的虫人,细细思索着,把这两样东西安排在地下,看来这下面八成是有什么招人惦记的好东西。是什么东西?又是谁安排的?
“可以了。”白玉京从棺材里翻下来,拉着顾行驰后退几步,在远离石棺范围后,观音尸体开始慢慢躺倒,又恢复成原来平躺的姿势。
两人把棺盖推回原位,尽量严丝合缝的关好。顾行驰看了眼角落里的虫人:“他怎么办?”
白玉京摇头:“先暂时留在下面吧,虫人不喜欢见光,在光下生活会很痛苦。”
知道他这是切身经历,顾行驰有点心疼,牵着人走出去一路都没舍得松手。
外面果然已经是黑夜,两人刚出图书楼就听前院十分喧哗,平日走廊不怎么打开的步灯一个个全都亮了,整个院子灯火通明。
“完蛋完蛋!!”
顾行驰一看这阵仗就知道不好,想躲又不能躲,紧张得狂咽口水。
“怎么了?”白玉京不明所以。
顾行驰指了指走廊上的吊灯步灯,表情十分凄苦:“你知道上次这两灯全开是什么时候吗?”
“是我初中和同学出去钓鱼,结果两人玩野了差点掉湖里溺水淹死的时候。”
“那一天,家里黑夜如白昼,我被揍得像条狗。”
白玉京心疼又忍不住想笑,搓搓他的指尖:“教训一下是应该的,但是这次你可以藏在我身后。”
顾行驰拍拍他的肩,心说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要是我小叔还在,咱俩莫名其妙失踪一整天他能追着人从东院打到西街口。
“找着了!!”
两人正相对无言着,就听前面一声嚎,紧接着就看孙一行带着一堆人直直冲过来,边跑边撸袖子:“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让你来吃午饭到晚饭才出来,打电话也不接,家里大人都要急死了知不知道!?”
眨眼的功夫一堆人就把顾行驰他们围上了,有家里多年的阿姨,有院里巡逻的保安,甚至还有家里珠宝行的伙计,看得出孙一行是真着急了。
“哎哎孙叔!别打脸!脸!!”
顾行驰和个小鸡崽似的一个劲地往白玉京怀里钻,边钻边叫冤:“这是意外!意外!我手机没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