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巴不得张旭尧来报复我,因为只有这样,周冉明的心里才会感到平衡。我以为最多不过是被打一顿,我人贱命烂,早就不在乎这些皮肉之苦了。”
水流冲刷着锁骨处暗红的指印,周若安低头瞥见肩头的齿痕,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但我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
蔺逸用手轻轻盖住了周若安肩上的斑驳,阻隔了他的视线。
浴室中再次响起了徐徐的声音:“我车里的那个女的是周冉明的人,现在肯定已经把我被张旭尧殴打的事情告诉了她的主子。但我还要更惨一点,明天你去弄一张检测艾滋病的报告单,我们再找个人把这事传出去。”
“报告单?”
困在浴室中声音像是从伤口中撕扯出来的,却又努力保持着平静:“报告单要干净的,我只需证明我被那些人......弄过,但不能得病。”
蔺逸眉心一敛,有些难以置信:“为了向上爬,你连名声都不要了?”
周若安低低地笑起来,声音里满是讽刺:“名声?我周若安什么时候有过名声?”
他抱紧自己,身体微微蜷缩,低声说道:“我已经这么惨了,怎么也要惨得有价值,是不是?”
心底像被钝刀剐着,蔺逸将周若安紧紧地拥进怀里:“安安,你没有受到侵犯,他们只是……”
“只是什么?”周若安忽然爆发,用尽全力将蔺逸掼在湿滑的墙壁上,怒吼道:“他们只是像你一样强迫我!只是他们还没有得手而已,蔺逸,你和假山后的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有不同。”不顾后背的疼痛,蔺逸将人再次揽进怀里,手指将周若安的湿发捋向脑后,“安安,你知道的,我们截然不同。”
他轻吻周若安的额头,“我喜欢你,愿意为你去做一切。”
花洒的水从脸颊流下,像是泪水。周若安骤然探身吻上了蔺逸,动作带着一丝急切和依赖,低声说:“给我吃一颗药。”
“不用吃药。”蔺逸回吻他,“我会让你忘了那些人,忘了今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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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香,逼仄的浴室里又闷又热。
肌肉偾张的手臂横亘在周若安与墙面之间,水珠顺着蔺逸喉结滚落,在周若安紧绷的脊背上砸出细小涟漪。
蔺逸的东西与他的长相相符,骇人凶恶。
在这种时刻,他总以命令的口吻开腔:“转头。”
周若安的额头贴在湿滑的墙壁上,慢了半拍儿才转头看向身后。
他被教得很乖,没有什么抵抗的心思,只是一味地顺从。但蔺逸还是嫌慢,扳过他下颌,指腹碾过嘴唇:“过来吻我。”
湿透的睫毛擎着水珠,周若安费力地贴上男人的唇,他向来都是被迫接受,不曾主动,如今也只是笨拙地贴着,没有下文。
好在今晚蔺逸心慈,没再施压,撬开唇齿吻了过去。
呼吸在潮湿的空气中绞拧,水流下坠,淋在周若安的脸上,好似溺水的窒息。
他微微仰头,将修长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吻慢慢向下,蔺逸的唇轻轻落在带着青紫痕迹的肩头。
周若安攀着蔺逸的手微微颤抖,却用力箍紧,像是在这混乱黑暗的世界里,唯有蔺逸是他仅存的依靠。
“我能咬一下吗?”蔺逸忽然问道。
周若安一怔,沉默不语。
蔺逸的手指轻轻滑过周若安的肩头,停留在那道齿痕上:“这些痕迹我帮你盖上。”
睫毛低垂,周若安依旧无言。
下一刻,蔺逸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落了下来,他的牙齿锋利,如同他的人一样,总能轻易地将人逼至疯狂的边缘。
甫一接触到刻意的啃咬,周若安蓦地颤抖起来,嗓间不由自主地溢出几声微弱的鸣咽,又被他咬着牙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