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污秽 苏二两 2883 字 2025-04-17

“撤了他的果碟。”周若安那时恨男同恨得牙痒,顾不上手段低端幼稚,只想图个痛快。可三五分钟之后,角落里的方斐又悄悄换到了沙发的另一侧,指尖再次摸起了一颗草莓。

草。

散场时春雨正稠。方斐突然轻轻拽住了周若安的衣角。周若安冷脸等着他上狐媚手段,却听到了鬼鬼祟祟的声音:“周总,您后脑翘着一绺头发。”指尖悬在发丝间不敢落下,“就是这里。”

随后又从口袋里翻出一把塑料梳子,“我在盥洗室拿的,您用完千万记得送回去。”

周若安捏着那把梳子,看那道清瘦身影钻进了出租车,那晚他终于记住了这个漂亮男孩的名字€€€€方斐。

几日前,助理整理生日宴名单时,方斐的名字夹在珠宝大亨与私募新锐之间显得格外扎眼。

“要划掉吗?”生活秘书的鼠标在excel表格上游移。

多一个不多,对于方斐这样走穴赚快钱的,周若安不介意给他一个机会。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方斐,下周是我生日......”

“小安,怎么不说话了?”电话中,周冉明的声音显然已经不耐烦,周若安回头看向那个角落,见方斐正用勺子搅动着冰淇淋,将里面的果干挑出来送进嘴里。

“他叫方斐。“周若安压低声音,“叔叔感兴趣?”

“嗯,“周冉明顿了顿,“送到山庄来。”

电话挂断后,周若安顺手接了身边人的敬烟,音乐再次响起,他叼着烟,唇边噙笑,目光绕在烟雾中,看得并不真切。

周若安如今虽已是晶硅电子的总经理,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可在总公司,他却没有一官半职。在周家错综复杂的权力版图中,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就必须跻身核心管理层。而在这件事上,拥有绝对话语权、能决定他命运走向的,只有集团董事会主席周冉明。

巨大且昂贵的蛋糕只被分食了一角,周若安把香烟按灭在劳斯莱斯蛋糕的车标上,糖霜融化样子并不赏心悦目,让他想起上个月山庄送出来的小明星,惨是惨了点,但拿到手的好处也足够丰厚。

“阿杰,”他叫来生活助理,低声道,“去问问方斐愿不愿意去山庄,如果愿意,除了那边给的,我也有赏。”

“好。”

“另外,他要是同意,就将人弄得漂亮点。”周若安扯开一粒袖口,“记得给董事长拍开箱视频。”

阿杰眼底闪过精光:“明白,四少放心。”

第47章

阿杰刚刚离去,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白板挤进包厢时撞翻了冰桶,他猫着腰在地上抓起一块冰块扔进嘴里,看着众人投来的鄙夷目光,指指周若安:“我找他。”

周若安正用尾指勾着衬衫的水晶扣子,看着满脸油光的白板像条泥鳅滑进卡座。

“过生日?”白板捞起酒对瓶吹,唇角流出的葡萄酒顺着脖颈流进衬衫,“去年你就没请我吃蛋糕,今年又没请我。”

周若安拿起餐刀,在劳斯莱斯上切了一角,送到白板面前,问他:“自己来的?”

白板知道周若安话里的意思,一扁嘴:“你就是想问我哥来没来呗,直接点不行吗?拐弯抹角不嫌累得慌。”

葡萄酒泛酸,从白板的嗓子眼一直酸到心缝里。

在城中村时,白板、蔺逸、周若安见天儿捆在一起厮混,他们挤在违建的天台上分享一瓶廉价的红酒,挨揍时会护住对方的要害部位,合伙干过无数件缺德冒烟的事情。

可尽管如此,白板总是隐隐地感到,蔺逸和周若安之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薄膜,把他俩和旁人隔开,而自己就是站在薄膜外的那个人。

至于怎么亲密的,倒也不是不能举例。就如某个宿醉清晨,白板在死胡同的角落找到蜷缩的周若安,正要伸手却被蔺逸抢了先,那人用拇指抹去周若安嘴角的水渍,又从工装裤掏出半块发硬的桂花糕塞进了他的口中。

再比如前阵子蔺逸找人亲嘴这事,他找了周若安,却没找自己。倒不是白板想亲,但是找与不找是蔺逸的态度问题,拒不拒绝才是自己的原则问题。

因而,白板脸子一酸,回复:“他忙着呢,没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