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陈垣气得拍桌。

“ 他的死,全是你一手造成。”周妄和他对视。

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陈垣长叹口气。

“我总想为年轻犯下的过错而洗罪,虽然他是我的私生子,但我自认待他不薄,其他几个孩子没有的,我总偏爱于他。我没有想过让他失去生命。”

“他宁愿死,也要断掉和我的关系。我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

“痛苦到他需要用死亡解脱。”他目视地面,眉头皱紧。

“我放过他了。”陈垣说。

对外宣布的死亡新闻是假的,真正的沈驰躺在医院的ICU接受治疗。

周妄松了口气。

是意外,不是自杀。

他没死。

病历报告周妄看了,没有严重骨折,轻微脑出血,陷入昏迷状态并没有醒来。

“双侧脑室、三四脑室大小形态正常,中线结构无偏移。有血肿,现在情况是等意识清醒。”周妄给陈周庄打电话。

“片子你看了没,给我看眼。那边医生怎么说。”陈周庄问。

“嗯,我发给你了,医生说暂无生命危险,就是等他昏迷醒来不知道要过多久,且不保证无后遗失语症,记忆缺失或者植物人的概率。”

“车祸这种情况骨折和脑部受损是必然的,医院名字我给王导了,他应该认识人,保守治疗,急性周期是3-5周。再等等。”

“能脱呼吸机吗。”陈周庄问。

“能脱。”

“转院。回北医。”陈周庄说。

人生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在他脑海里闪过,幼时母亲的怀抱,满分的试卷,一张张转学申请,心理治疗报告单,暴食一次又一次的胃胀,嗜睡昏迷的意识,暴怒后无尽的自责,辱骂字眼,性快感。

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沈驰。

那人的轮廓好看,清瘦的脸颊,漆黑安静的双眸,望向他的时候总带点那么丝不屑却又藏不住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