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昀对江琰十分了解,闻言,醋意越盛。
“那我呢?”
“什么?”
路途遥遥,江琰正从书箱里翻了本书出来打发时间。
他刚把书卷握在手上,蓦然迎上这么一问,顿时一头雾水,表情迷茫。
顾景昀不放心地问:“我与韩霖相比如何?”
江琰低头看看掌心里的书€€€€《邹忌讽齐王纳谏》,只觉得这句式无比熟悉。
难道不仅合欢宗弟子喜欢比美,剑宗也是如此吗。
江琰试探地回答道:“君美甚,韩霖何能及君也?”
顾景昀:“……”
顾景昀被哽得说不出话来,有些时候,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江琰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我没有在比美……”顾景昀无力地说。
“那是问什么?”江琰好脾气地问。
顾景昀对木头精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叹息一声,说:“算了,不是什么大事。阿琰就当我没问过。”
他不想说,江琰也逼不了他开口,只好“哦”了一声,低头去看自己的书。
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儿。
被木头精打败也不是一日两日,早该习惯。
顾景昀很快自己调理好了,表情恢复为往日的模样,还亲自斟茶,让江琰过来喝。
江琰端着茶盏,瞅瞅男人笑吟吟的脸。
左看右看,也瞧不出异样。
刚刚不是比美,那到底是在问什么呢?
江琰没有问出声,自己背着顾景昀,在私下琢磨。
马车本该沿着官道行驶,一路快马加鞭驶进中洲的地界。
但队伍里多了一个杨元,路线就发生了偏移。
杨元的家在一处偏僻的村庄里,官道不能直通,要中途改走山间小道,再翻一座山。
倒是不必全部人都跟着翻山越岭,走一段小道后,其他人原地歇息,派一小队天狼卫把人送回去就行。
杨元再一次给恩人们磕了个响头,跟着天狼卫走了。
此时天色已晚,天边霞云万丈,倦鸟归林。
送杨元回家的队伍刚出发,一来一回怕是耽搁不少时间,就算不等他们先行离开,也来不及赶去下一个驿站。
顾景昀索性吩咐就地扎营,在野外过一夜。
天狼卫在野外过夜的次数不少,经验丰富,很快就在一道小溪旁寻了处空地扎帐篷。
他们训练有素,分工明确。很快,几座大帐篷就稳稳地立了起来,营地中间也升起了篝火,架了大锅熬煮浓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