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合欢宗讲习多年,他已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了。
五蕴道人又问了几次,剩下的人都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两手空空,表情坦然。
炼丹一途实在考验天赋,又极其烧钱€€€€炼丹的灵药、丹炉,都是昂贵的耗材。
很多人在此前只服用过丹药,未曾亲手炼过丹,更不懂药理。勉强学了一月,能搓出药粉已算得上天赋好。
有人至今连丹炉的火焰都掌控不了,是连药渣都无法提交,索性摆烂,直接提交空气。
如此一来,能拿着长颈玉瓶的人,便太过显眼。
毕竟是整体偏向懒怠的合欢宗,炼丹也不是他们的主业,五蕴道人本就没有任何期待。
直到他瞥见坐在角落里的俊朗青年和他手中的玉瓶。
一看便是全班唯一做成丹药的人!
“……呀,小友!”五蕴道人惊喜道:“你是成功炼制了成品丹药么?快上前来。”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江琰。
“竟然有人能炼出丹药?”
江琰:“……”
此时,江琰才知道师姐为了报复自己“不老实”,小小地恶作剧了一把。
在一群油纸药包和低矮的小玉瓶中间,他手中大了旁人一倍有余的玉瓶是多么与众不同。
信任终究还是错付了。
江琰沉痛。
不爱与人交流,总是独来独往、躲着人走的下场,便是这样。
他连班上同学的真实水平都摸不清楚。
你们怎么要么交药粉,要么交空气啊?真的没人想过用药水混面粉,搓小丸子吗?
五蕴道人非常热情,走下讲台,来到江琰面前,催促他交作业。
“小友炼的是何丹药?让我瞧瞧罢。”
他见江琰神情似有些紧张,还安慰道:“不必忧心,能成功已是不易。老朽走南闯北,带过多届徒弟,经验丰富得很!”
江琰慢吞吞地交出手中玉瓶。
五蕴道人迫不及待地打开,倒了一颗在掌心。
圆溜溜的“丹药”滚了两圈,留了一圈白色的粉末痕迹。
鼻尖嗅到一丝一缕的香气,勾着肚子里的馋虫。
……怎么感觉像煮熟过的面疙瘩。
五蕴道人迟疑道:“小友,你是否有拿错?”
江琰故作镇定:“没有拿错。”
他为这颗丹药做了详细的介绍,就像当场背了一篇论文,从成分到药效,说得明明白白。
只是没有说明如何炼制。
这一点,五蕴道人并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