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这里,顾景昀的心就泛起层层涟漪,无法平静。
可他与江琰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又能用什么理由挽留他,阻拦他?
江琰天资卓绝,本就不该是池中鱼、笼中兽。
如何能为一己私心,坏人前程?
就算他将来会被各种能言善辩的、长相不凡的、家财万贯的、境界高深的人追求……
嗯?
顾景昀缓缓松开眉梢。
上面那些形容词,他全都有啊。若真要比较起来,其他小鱼小虾最多只占其一,怎么争得过他?
一念想通,顾景昀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主动问道:“何时启程?”
“明日。再迟怕是赶不及。”江琰道。
顾景昀:“我送你。”
江琰摇头:“你身负要务,合欢宗在西洲,剑宗在东洲。”
一个在西,一个在东,没必要。
顾景昀道:“不去合欢宗,只送到稷州城。”
未动江琰开口,顾景昀立刻道:“为友人送别,不许拒绝。”
“哪有人一送就送出千里的。”江琰失笑。
顾景昀却没有回答,而是定定地注视着他。
心里想说你笑起来真好看,嘴上却道:“仙君真是爱笑话人。”
**
翌日。
江琰照旧晨起练剑,沐浴之后简单收拾了行李,离开了这座生活了短短几日的别苑。
他自己的东西不多,反倒是顾景昀仔细准备了好几个乾坤袋,里面要么放着小山一样的灵石堆,要么放着各种颜色的锦衣、腰带、玉佩等物。
江琰想推脱不要,因为顾景昀给他时,表情很是纠结。
“唉,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景昀神情复杂地叹道,“我既不像你再穿麻袋,又不想让别人看见比仙人还漂亮的你。”
江琰困惑地看着他,手里还捧着几个乾坤袋。
“我何时穿过麻袋?”
难道麻袋是这句话的重点吗……
顾景昀时常怀疑江琰是木头成精,但他没有证据。
“嗯嗯,你没穿过,是我记错了。”
顾景昀很不走心地敷衍着,把人推上飞船,两人身后跟着七宝。
小少年跟在两人身后,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四周,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头仍是老实半垂着的,不敢对来往的修士多看,以免冒犯了人家。
七宝是顾景昀叫来的,给江琰的理由是:“你人生地不熟,让他服侍你起居。等你进了合欢宗,再让七宝回来不迟。”
其中自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