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沃兰北吼声如雷,“首领只信任你,只有你能进入他的虫谷!”
“说啊,你有没有打开过首领的金蚕蛊?”
隗维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倏地抬起眼,逼视沃兰北:“我打开过他的金蚕蛊,但那是因为……我……首领他……”
沃兰北大吼:“因为什么,继续说呀。编不下去了么?”
缄默片刻,隗维撇开脸:“在下没必要和您解释。”
“听到了吧,高首领。”沃兰北面如死灰,目光冰冷。
“可怜的顾康,如此信任隗维,只允许他进入虫谷。”沃兰北松开隗维的衣领,语气平静下来,“不曾想,虫谷成了他的坟墓。”
“顾康在虫谷中培育金蚕蛊,但蛊被隗维做了手脚,顾康被毒成瘫痪。七天里,唯一能救他的人,一次都不曾出现过。”
隗维一言不发,表情淡然,好像讨论的事情与他完全无关。
“你知道么?”沃兰北好奇地盯着隗维的眼睛,“顾康死后,虫谷结界消失。我们进去收尸。顾康的精血被蛊虫吸干,牙齿和头发全部掉光。严重脱水,整个人都萎缩到只有半米长。”
扶着高梦棠的手,更用力攥紧,不通过语言和表情,高梦棠也感受到隗维的心痛。
“如果你除了翻旧账外,没别的事要做,那我们先告辞咯?”高梦棠笑道,“毕竟我们还有支线任务要完成呢。”
听完隗维的叛变史,竟然没有一丝反应,沃兰北颇为惊讶,一路目送二人离开。
“盲者阁下……”隗维欲言又止。
高梦棠:“我们从哪一家开始搜集门前土呢?”
隗维深吸一口气:“您不在意么?”
“没关系的,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高梦棠笑容满面,“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隗维目光闪动。很快,眼中的光芒又被难以言喻的悲凉取代。多少次,酿成悲剧,就是因为差了这四个字:我相信你。
三人找了家农舍,刚准备挖土,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叫:“嫁仙女?!”
意思是“嫁给仙人的女儿”,在村子里,指要和鬼医仙成婚的人家。
如此鲜艳华丽的婚服,只有巫相家里才有,村民们一看,就知道是嫁仙女才能穿的婚服。
“不是,在下……”
不等隗维解释,村妇就打开院门,恭恭敬敬地把他迎进去,东拼西凑,端上来一盘糕点面饼。
“娘娘有福气,收下俺这点礼物吧,等您成了亲,也让俺沾一点天上的仙气。”
隗维:“不必€€€€”
“一定要收!”村妇硬把糕点塞进他怀里,另一头,家里的娃娃挖了一€€土,用红布包着,小跑着送到隗维跟前,村夫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银手镯,要隗维收下。
任务进度变为:1/60
村里的习俗是,无论何人,从巫相手中接过这身衣服,穿在身上,他就是要嫁到天上的娘娘,都会受到村民的恭敬对待。
无论隗维去哪家,都会收到无比热情的款待,倒茶端菜送礼物,恨不得跪下给他磕三个头。
门前土搜集了三十€€,金银首饰收了能有小半斤。隗维掂着那个小包裹:“难怪村里的人都想嫁给鬼医仙。”
不说别的,就这半斤首饰,来得易如反掌。
高梦棠眼睛不好,跟着也帮不到什么忙,隗维也不需要他保护。高梦棠就找了棵大树,坐底下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