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肩头压下个不轻不重的小脑袋,如同寻求暖巢的倦鸟,亲昵地依偎在沈玉衡的颈间,口中还时不时地呢喃着什么地里的南瓜、玉米、柿子和小猫之类的胡话。

乱七八糟。

都已经沦落至如此地步,居然连楚思佞的半点计划都没吐露出来。

沈玉衡伸手将他抱进怀里,附在谢忱耳边,紧紧盯着那双坠着眼泪的漂亮眼睛,低沉沉问,“楚思佞派你来和新妇生下孩子,对么?”

楚思佞想要孩子的原因他尚不清楚,也并没说必须得是他亲生血脉。

说不准,这小魔修就是楚思佞专门派来和新妇生下孩子的替身,否则怎会送一壶有春药的水来。

谢忱趴在他肩头,被撞得晕晕乎乎,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哪里还听得清沈玉衡在说什么,他胡乱应了声,“嗯……”

见他承认,沈玉衡早有预料般淡笑了声,攥紧他的腰用力按下,“嗯什么嗯,继续说。”

谢忱呼吸一顿,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沈玉衡怀中,“我说,我全说……我不爱吃芹菜,地里不要种芹菜。”

沈玉衡:……?

简直笨到家了。

就是不知是真笨,还是装笨。

“若你再不说实话,出去之后,我会杀了你。”沈玉衡半是威胁,半是诱哄着掐住他的脸,“若你老实交代,我自会好好报答你。”

“别杀我,别杀我……”

谢忱似乎没听真切,声音愈发的轻,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缓缓滑了下去。

沈玉衡眉头轻蹙,下意识轻轻捞住他柔软的脸蛋,把人扶回来。

又搞什么花样。

他偏头看去,谢忱竟已经靠在他肩头睡得香甜,像只吃饱喝足的餍足小猫般,分外懒散地用侧脸轻轻地蹭了蹭他宽大的手心。

药效,看来消失了。

沈玉衡眼睫微垂,落在谢忱沾着泪痕的脸颊上,心尖萦绕着一阵挥之不去的缠绵痒意。

这就睡了?

魔修果然皆是自私自利之人,好歹也该等他结束再睡吧?

沈玉衡抬手掐住谢忱的脸,在毫无人性地把人掐醒和放谢忱一马之间,犹豫半晌,还是选择了后者。

算了,给他睡吧,反正这魔修和玄卿一样,迟早会被他一剑杀了。

*

魔宫大殿内,仓皇逃命的玄卿无端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人在咒他,肯定是那冷血混账沈玉衡。

做梦!他是绝不会死在这里的。

玄卿脚下不停,绕着魔宫的回廊奔跑了半个时辰,却始终连出口的影儿都看不着,这魔宫未免太过奢华铺张,偌大的宫殿里半个人都没有,只有楚思佞一个人住,他也不怕半夜闹鬼。

琢磨半晌,玄卿又推翻自己,兴许妖魔鬼怪更怕楚思佞一些。

传言里说楚思佞用人头下酒,最喜剥开婴儿的头皮敲骨吸髓,还有传言说楚思佞极尽残**。荡,魔宫内藏了无数美人供他折磨虐待。

玄卿逛了一圈,传言里的场面一个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