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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言回城第一步就先和萧厉去了宫里向皇帝报备江南的事。
萧明煜这时候也在殿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简一言又和他就观星阁的事情当面对峙了起来。
工部、刑部、将作监的人也到了场。
简一言又命人把监理日志、施工日志、安全日志、分工责任表等一系列资料呈递给了皇帝。
一式四份,我会怕你?
萧明煜眼皮一跳,忙开口先发制人,语气强硬地对着简一言“开炮”,指责他用料投机取巧,全然不顾安全问题,还有针对性地拿陆铭诫来说事,意指监理院的人都办事不力,还以此为借口撤销他的监理丞一职。
简一言静静地听他胡扯,一边翻着近期的日志。
“你有什么可说的?”萧明煜假作恨铁不成钢地从鼻子里哼出一气,那副模样好像真的对他的作为痛心疾首似的。
简一言心说你不去当酷吏真是屈才了,还领兵打什么战,政治谋略简直一塌糊涂……随便找个毫无逻辑的理由就敢抓人。
就这段位还想搞他,做春秋大梦去吧。
“下官不知道萧大人在说什么,我们的工程用的完全是新料,你所说的投机取巧用不安全的旧料完全是不存在,你看,我的预算表里,选购表里完全清楚地写有,施工日志以及监理日志里也有详细的记录。这是工部则例里的规定用料。”
萧明煜脸一阵青一阵白,不等他说话,简一言又继续就问题事实论事。
“你说的用料问题可能是基础这边的吧?我们这次工程用的是灰土夹瓦渣基础,夯土三七分,十五层夯土,十六层瓦渣,其中包括仪元殿的陶粒、瓦砾,既耐水又防潮,强度还要较之前的大上许多,基础深度在图纸上也有详细地标明,你看这上面标的清清楚楚,将作监的施工日志看了么?我们监理写的日志可是明明白白的。”
简一言面无表情地吐字,清晰而又有力€€€€
“安全问题完全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这次工程的安全问题由工部主管,每次施工前工部都要下场检查,我们监理只负责一天施工结束后的工程校验,为什么要抓监理而对工部视而不见?难道下官细分那么多部门,完善工匠责任制,就是让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么?那个摔伤的工匠也完全是他自己的责任,木料稍微细心检查都知道是故意破坏的,这让我不得不深思,萧大人的手伸的可真是够长啊……”
萧明煜脸色惨白,一时语塞,没想到简一言居然反阴了他一道……明明之前听来的是他要用旧料……
皇帝瞥向萧明煜,沉声道:“给朕细查!”
被简一言说了这么一通,萧明煜的目的显然。
可简一言终究还是驸马,这么多人在场,难道还要拂了驸马的面子不成?
其他官员交换眼神,都心想着萧明煜不过就是看简一言不在,想要弄出一番事来欺负他的下属罢了,如今当事人回来,还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经过多人的核实和验查,简一言说的的确不假,很多工程的资料也不是交由一个人的手里,所以哪份后期造了假就能一眼看得出来。
这次工程的资料做得很充足,每个工匠和官员都细分到了详细的任务,部门间分工明确,而且惩治严明。
这次还是萧明煜败了,败得丢人。
皇帝碍于礼法,也不好太过偏袒他,最后让萧明煜蹲了一个月大牢。
简一言起身说不用!这样太屈才了,让他来我们工地,这样能减轻我们的负担!
萧明煜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简一言暗中比V:整我?那就让太阳眷顾你!让你比海天黄豆酱还要黑!
靓仔在心里偷偷磨刀,从不轻易扬起弧度的嘴角此刻露出了渗人的微笑,2020表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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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
“芜湖,靓仔来接我们了……”陆铭诫正翘着二郎腿,和源周一脸悠哉地看着他。
就是这样自信.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