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言多想自己再长大些,长到可以出门的年纪,去走遍剩下的地域,以真实的方式,去亲眼见证那些风土建筑。
如果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便打算如此做。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集录》会在自己的院子里丢失。
那时简易行正碰上瓶颈,监督的工程又出现了问题,官职一降再降。
为了挽回局面弥补过失,他想起了萧思容的书,想为己所用。
知道是简易行拿走的后,简一言气的食不下咽,从七岁开始就和简易行对峙。
后来萧家施压,简易行也还是没能拿得出。
因为《集录》遗失了,谁都不知道它到底沦落到了谁的手上。
简一言躺在床上用双手捂住脸,默默地哭。
他是为萧思容哭的。
呕心沥血十余载,一切都化为乌有。
他消沉了整整三年,期间简舒迟以兄长的身份给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简舒迟为他理顺发丝,柔声劝道,“别再和父亲动气了,好么?”
简一言默默不语。
他的内心在大声地拒绝。
事到如今,简舒迟向他袒露真心,他也毫不犹豫地拒绝。
简舒迟笑了笑:“如果我知道《集录》在哪呢?”
“……”简一言脸色阴沉,拳头紧握。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拿我母亲的东西威胁我,你还是人么?”
“将人伦置之度外,你觉得我还是不是人?”简舒迟搂抱住他,在他的颈间轻嗅,“我最喜欢看你这副样子……”
这副专注看我的神态,怒气冲天又不得不屈从于我的样子。
简一言双目通红,挣扎着将他狠狠地踹开。
简舒迟却拼命地想和他纠缠,狠厉地掐住他的脖子低声威胁:“我劝你还是乖一些,不然我可不能保证那本书能够再出世了。”
“这本书能不能出世……从来就不是你这种人能说了算!!”简一言猛地起身将他推撞到书柜上。
简舒迟一声闷哼,汩汩的鲜血从额上流下。
“简一言!!”门被撞开,外面传来一声暴喝,竟是简易行带着王氏来了院子。
“殴打兄长!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简易行看见房里的情景,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对着简一言怒斥,“混账东西!”
“舒迟!”王氏有急又气,忙唤人叫了大夫为简舒迟疗伤,又问道,“是不是一言打的你?!”
简舒迟还未应答,简易行就对着下人喝道:“还不把他压去跪祠堂!”
“爹……不是……”简舒迟想着要开口解释。
“我自己走。”简一言蓦地打断他的话,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冰凉得没有丝毫感情的视线在他们三人之间扫视,最后停留在简易行的脸上。
“跟你成为一家子,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