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可是竹丛那边又迎来一阵沉默,令人不明所以,半晌没有谁说话。

白照影好奇地挑起眉,伸出双手将竹丛重新扒拉扒拉,碎声碎影,到处一片哗哗。

怎么不吭声了?

终于有臣子请示道:“陛下明鉴,先帝在时,宗人府羁押隋王已有数月,陛下下旨所有宗室随驾,是否要带上隋王?”

有关隋王的话题很敏感。

隋王没有被宗人府定罪,而是被敬贤帝下令收押。

敬贤帝已死,隋王成了个特殊的存在,是放是留是杀,只有皇帝能决定,朝臣们很为难。

萧烬安:“他最近如何?”

宗人府的官员禀道:“隋王上了年纪,以前常年修道不见天日,身子底子不佳,所以入狱后未曾遭到任何苛待,人也病骨支离,整天背对牢门躺着。”

“他可知朕要登基?”

“宗人府牢狱没有其他衙门严苛,犯人们常在狱中闲谈,隋王应该能听到。”

“有何反应?”

“没有反应。”

竹丛那头又迎上一阵明显的寂静。

萧烬安在想事,白照影也在思考。

白照影还记得逮捕隋王那夜,锦衣卫、宗人府,还有萧烬安本人,同时去到隋王的道场。

抓捕结束,所有人都从隋王府陆续地出来,唯独萧烬安还在隋王府逗留,他不甚放心,还带了人去找。

白照影觉得,隋王是恨萧烬安的,无论出于哪方面。

隋王明知自己戴了顶绿帽子,还得忍气吞声,接受敬贤帝赐婚,替敬贤帝养大他的儿子。

隋王害过萧烬安几回,次次几乎致命。

也许隋王病得说不出话来,可他还有行动,还有反应,他不至于麻木,这个隋王怎么了?

萧烬安:“你们关起他以后,是否与他交流?”

宗人府官员回禀:“隋王一病至今,平时除去索要日常用度外,并不与我等说话。当然,我等也从不主动与他沟通。”

还是那句话,隋王的身份太敏感了。

这几句话,每句之间的相隔,都是淡淡的沉默。

似有看不见的思绪静静流淌。

白照影觉得竹丛前视线变得很模糊,到处织成无形的网。

他咽了咽口水。

“萧烬安!萧烬安!”

€€€€是谁敢在皇宫里直呼他的名字?

“皇庄之外那几百亩农田,是你皇祖父封给本王的,你不认你父皇,你连皇祖父也不认!你这个无君无父的混账……”

“顾御史三朝老臣,因为你去了半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