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安睨他俩一眼,两名下属相互对视,突然莫名觉得殿下必然又是心里有数,而他们却还在不停地犯蠢。
两名下属反应过来,收起气愤,可怜巴巴的,你一言我一语打听道:
“王爷什么安排?”
“丽妃惯来盛宠不衰,极难对付,冒充……嗯,这招也是她刚使出来的。”
“您连门都不出,怎么就断定能治得了他们母子俩?”
这两个活宝好奇心悬到嗓子眼。
静室的房门再度响起,线人在外面如啄木鸟般笃笃敲了几声。
四只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外,薛明跟段莽连忙去接纸条子,两个人凑到灯光下看字。
是两行字。
灯光映出,两人眼睛都睁大了:
“顺天府报,景山零星火起。”
“山火无由,久扑不灭,景山乃龙脉所在,民间故称为‘烧龙鳞’。”
顺天府刚把这消息连夜呈进皇宫。
静室内,这张条子读完,外头守着的锦衣卫就报道:“养心殿有动静,七殿下被赶出来了。”
“什么!?”薛明跟段莽赶紧起身。
他两人耳力好,只稍微开开门,便能听出个大概,殿外传出大太监的公鸭嗓音,宣布敬贤帝对萧明彻的惩治手段。
“……七皇子有失皇子之德,着即禁足清心寺,不得外出,不得见客,不得参与任何朝政活动,直至另有旨意。钦此€€€€”
“父皇!”
“父皇,儿臣唯有对父皇的忠孝之心,绝对没有伤害君父之意!”
“烧龙鳞一说,纯属无稽之谈!儿臣只是放了把火,儿臣怎可能轻易伤及龙脉,儿臣万万不敢自毁大虞根基!”
“求父皇明察,父皇!!!”
清寒的秋夜里,萧明彻被两名锦衣卫拖出养心殿。
那道本来华丽耐听的嗓音,如今变得嘶哑凄惨。
纵使丽妃在后头追随求情,钗环簪饰,杂宝洒了满地,皇帝仍然不肯下令开恩。
锦衣卫正中下怀,把萧明彻越带越远。
养心殿外徒余丽妃已变了调的哭泣,这是丽妃母子,头一回在养心殿如此颜面尽丧!
可是宫人们谁都不敢上去搀扶。
局势仿佛在越发明显的转变。
萧烬安与萧明彻,前者封了郡王,后者被关禁闭。
曾经的皇位炙手可热继承者,被万众追捧的七殿下,今夜却在养心殿前如此狼狈……
宫人们赶紧眼观鼻鼻观心,谁还看憔悴的丽妃?
所有人面色平静,几乎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实则各个心潮涌动,盘算何时能找机会,与云中郡王结个善缘。
老皇帝听不得丽妃吵闹,命总管将丽妃带走了。
养心殿外不多时寂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