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鹅们踱着方步,在恶霸鹅的率领之下,继续漫步园林。
白照影瞧着鹅的背影出神,几息工夫过去,桃花眼缓慢地眨动。
茸茸最受不了少爷有心事却不说的样子,她会心疼少爷。
她都故意找一路的闲话了,就是怕少爷闷得慌。
如今见到大鹅规规矩矩,茸茸又有了新话题:“少爷你看大鹅现在训练有素,穿行在咱们府上,好像巡逻似的。”
白照影怔怔点头:“嗯。怎么调教的?”
结果茸茸自己先秃噜出来,脱口而出道:“是殿下临走那天,您不让殿下忙活,他就只能去园子里乱逛,赶巧碰见刚送进府里的大鹅,跟鹅简短地谈了谈。”
白照影温声问道:“谈得什么?”
茸茸回答:“谁咬您就炖大鹅。”
白照影嘴角扯出个笑容。
想起那大鹅,低头想讨好自己,万般不敢造次的模样,白照影心底有种又酸又软的感觉。
萧烬安跟鹅商量,很幼稚吧?
萧烬安那时的样子,是蹲着,还是站着?
他很难想象,那个正在边关打仗的男人,临走前,还在操心府上的细节。
是为了自己吗?
是怕自己过不好吗?
已然被对方告诫过,不准自作多情,如今发现这府上,点点滴滴,都是萧烬安关照自己的痕迹,白照影心非木石,无法控制自己,不对这人动心。
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喜欢你吗?
是不是我真的爱上了你,没有听你的话……
“少爷,你又在发呆。”茸茸把白照影,再度从遐思里拉出来。
她心中有点自我责备,不该跟少爷提到世子殿下,都怪话题不知怎么就拐过去,闹得她现在好惭愧啊。
茸茸鼓起勇气说:“少爷,世子一定最近就会回来的。”
她妄加猜度了主人的意思。
不管这事儿违不违背规矩。
总之,她也想做点什么,让少爷好过几分。
茸茸把筐里的银杏树叶往前一递,银杏叶子金灿灿的。
小姑娘展开个笑脸:“少爷把叶子晒干,等世子爷回来,就让殿下在树叶上写字作画,我们在南屋不是见过殿下的作品嘛,殿下画画可好看了。”
€€€€我的夫君,能征善战,文武双全。
白照影眼里浮起层泪意。
那种慌乱又幸福的心情,他此前从未经历过。
白照影紧张地答应,心跳骤快,不敢让茸茸看到他脸竟突然变红。
他转移茸茸小丫头的注意,摸摸她的脑袋,示意茸茸:“可以再捡点别的树叶,也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