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安愤怒地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快要让白照影得逞了。
萧烬安把人放开,错开身子,打开船舱出去。
船早就开始顺水漂行,清凉的晚风和着月光透进船舱,驱散刚才化不开的暧昧气息,使白照影被刺激得晕腾腾的脑袋,暂时被吹得清醒。鸡皮疙瘩逐渐钻回皮肤,他暗中小声叹气。
抱着罐子,指尖在罐子表面摩挲,白照影还是挺奇怪的:
他先被萧烬安发现,再被萧烬安吓唬,满心都以为萧烬安又要出些什么折腾他的坏主意,结果萧烬安倒像先撤了火。撤火撤得很突然。
如今世子殿下背对白照影坐在船头,大马金刀的,看似气势不输方才,却隐约显得有点郁闷和委屈。
白照影理解不了,把罐子放下,将所有难理解的行为,归结于萧烬安喜怒无常有冷热病。
小船沿着湖水流淌。
岸随船动,满池星月,撇开隋王府藏有危险人物不谈,当真是好环境。
船舱里白照影虽然被放过,但仔细想想,别管萧烬安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倒药水这事儿做得也不对。更何况他还得依仗萧烬安,今晚才能靠岸回世子院,白照影还是决定先低个头。
他从船舱里钻出来,小动物探头似的。
试探地摸爬到萧烬安的后背,白照影谨慎地讨好道:“我错了夫君。我不应该把成安熬好的药水都倒掉,不应该嫌苦,也不应该惹夫君生气。夫君再理理我吧。”
他戳了戳萧烬安的后背,在那飞鱼锦绣的眼睛上,点了点。跟个想找人玩的小猫似的,拿肉垫就这么试探地挠你几下子。
萧烬安正在自我较劲,不想理。
脑海里白照影的幻象,能量越来越大,现实中的白照影,在耳边越发喋喋。
萧烬安烦躁地双手执起船桨,抿紧唇线,划船转移注意力。
舟行碧波上。
第39章
隋王府沿湖两岸假山叠翠, 白照影跟萧烬安没话找话,萧烬安嫌他烦, 水花哗啦哗啦地响,萧烬安划船划得很用力。
可是不知是不是萧烬安本人神思恍惚的缘故,游船本该返回世子院,倒是距离世子院越来越远。
白照影路痴对方向并不敏感,自然没做提醒。等到两人都发现时,船已经到达了湖心。
月在头顶, 人在船上。月光给白照影镀了层柔和的外衣,同样也使得萧烬安的飞鱼服,更加夺目绚丽。
对于两人来说,是人在画中游。
而对于见此场景的其他人而言, 是玉人如画,郎艳独绝。
……
啪。
“这汤比给你奶奶烧得接生水还烫,是想烫死你二公子?”
许氏打了端汤送药的侍女一巴掌,那侍女打了个趔趄,药碗调羹摔碎一地, 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请罚:“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
芙蕖院近来很少能有这么大的声音, 许氏唯恐惊到萧宝瑞, 屏住呼吸凝神,吩咐家将把侍女拖下去受罚。于是乎脾气更大了。
她近来不仅气不顺, 更因为忧心萧宝瑞的病情, 导致她自己也恍恍惚惚、神神叨叨的。
芙蕖院这边的下人日日被非打即骂, 过得很是坎坷。
就连小翠这随许氏从娘家嫁进隋王府的贴身大丫鬟,也不敢靠近许氏太久。
归根结底还是倚山听泉台夜宴以后,萧宝瑞的精神状态出了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