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是谁的下属,谁也不是上司,谁也不靠着谁的价值活着。
只是在一个普通的中午,展游朝他跑过来,如同太阳洞穿云层,将大地照得光芒万丈,谢可颂的心也跟着通透明亮。他终于从那个人的天马行空中窥见一种朴素的可能性€€€€
一种和展游携手生活的可能性。
八岁,十八岁,八十岁。
不管过了多久,展游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朝他跑过来。谢可颂如此坚信。
“这是送给你的花……呃!”
身体一轻,花瓣轻飘飘落下,谢可颂被展游一把抱起来,双脚腾空。他像在飞,被托得很高所以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以及世界正中,展游发亮的眼睛。
“欢迎回来。”谢可颂低头说。
展游掂了一下谢可颂,抱得更紧:“我回来了。”
谢可颂问:“不放我下来吗?”
“不放,除非你说要跟我在一起。”展游恶劣地笑,表情转而极为认真,“说……要成为跟我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展游说完,目光游移一寸,是小心且不自信的模样。谢可颂笑了笑,缱绻地用指尖描摹对方的眉骨,而后又用拇指来回抚摸展游的颧骨。
他吃了很多苦头,按道理应该要难为展游一下的。
“你很喜欢我吗?”谢可颂问。
展游愣了一下,如实道:“我爱你。”
“这样爱着我吗?”
“很爱很爱你。”
“就算我刚刚差点把发布会搞砸,分不清1967年和1958年的茅台,不认识马蒂斯,也不熟悉蒙德里安。听你说汽车改装时会走神,从来不坐过山车,对学跳伞、赛车和直升机半点不感兴趣……”
谢可颂满目揶揄的笑意,佝下身体,额头贴额头,用很亲昵的姿态把话讲完:“就算这样,你也很爱很爱我吗?”
展游连眼睛都不眨地回答:“我爱……唔!”
他的话被谢可颂用吻打断。
好久好久没有接吻,几乎快要忘记对方的味道。
身体仿佛生锈了,吱呀吱呀地横冲直撞,穷极一切榨取对方口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而后暖开了,舌尖不徐不疾交缠、舔舐、追逐,如同春池中两条相互嬉戏的游鱼。
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身体被名为满足的情绪泡得发软。谢可颂微微喘着,退开一些距离,与展游对视。
他听见展游眷恋地叫他的名字。
“可是你会做捏捏乐玩具,怪物猎人打得比我还好,而且没关系其实我也分不出茅台的区别。最后,要是你不喜欢过山车,”展游不正经地举出另一个相当刺激的项目,“我们可以做€€€€”
谢可颂双手捂住展游的嘴巴,满脸通红:“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展游眨了一下眼睛,将谢可颂送回地面,意思是投诚。
谢可颂便松开捂住展游的嘴。
“你是在害羞吗?”展游打量着问。
谢可颂撇开脸。
“为什么?”玩味的笑愈发浓重,展游纠缠不休,“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不是什么都敢说吗,听得我都有点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