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雨声中,谢可颂毫无预兆地绕回车边,敲展游的车窗。
车窗下降,露出展游神色不定的脸。
“我没有后悔。”伞沿落下一连串水珠,谢可颂隔着雨幕跟展游说,“就算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去你身边。”
展游双目撑大,眼神在下一秒变得温柔:“好。”
谢可颂戴着口罩,公司范围内也不好做什么,就用手指碰了一下展游的嘴唇。
在他左手无名指指根,那枚宝石戒指在雨天中闪烁着柔和的光。
车辆远行,雨声被隔绝在建筑外。
面前是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谢可颂立定,转了一下戒指,将宝石朝向掌心,随后推门而入。
一辆装满物料的推车直直朝谢可颂撞过来,刹停€€€€
“乒!”“砰!”“啊!”
灰尘飞扬,满满一车物料轰然倒塌,在谢可颂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不好意思哈,没想到前面有人。”一颗脑袋从物料山后冒出来,不认识的面孔,“这辆推车刹车不大灵敏,领导受惊了吧?”
“没事。”谢可颂心脏堪堪恢复跳动,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白。
涂料和PVC板堆了满地,人们朝着对讲机大声喊叫,柳青山的狗不用上班,到处乱逛。
宴会厅的筹备工作正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地产行业人员流动很快,现场有一大半的人,谢可颂根本不认识。他在场地中游走,找不同的负责人沟通情况,不知不觉间,身后跟了一大串人,就像贪吃蛇玩到最后尾巴总会越来越长。
谢可颂看起来就很靠谱,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想来问一嘴。
“领导啊……”来人指着不远处正在调音的乐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过场?”
“等一下,”谢可颂莫名其妙,“为什么是交响乐团?”
“柏总说流行乐队不够优雅。”
“但我们演奏曲目是……”
“《好运来》和《恭喜发财》。”
谢可颂一阵晕眩,随手拉了个办公室眼熟的工作人员,提溜到乐队面前:“你们有事问他吧。”
把琐碎的事情甩给别人,谢可颂轻松抽身。
“领导啊。”谢可颂又被叫住。
来人手里领着一桶花,望向入口处的拱形花架,面露难色:“你们定的花架尺寸不对吧,跟天花板的顶饰撞了,能不能……”
谢可颂听着,眼疾手快地捞过从身边蹿过的徐稚,推到花匠面前:“你找他,他会插花。”
锅从天上来,徐稚懵懵的。谢可颂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脱身。
宴会厅主舞台前,谢可颂找到莫总,审核领导发言终稿,调整邀请嘉宾名单,并一张一张确认名牌上的姓名有没有打错。
谢可颂清点名牌,发现少了几张,对照名单问:“Honey&Honey的徐总不来吗?”
“没空吧。”莫总回答,“打电话给他秘书确认过了,徐总最近好像挺忙的。”
谢可颂点了点头,把徐总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又摸出手机,给莫总发了几个文件,让对方在他面前点开看。
“这是什么啊?”莫总念道,“突发情况应急预案……”他往下翻了翻,字完全不进他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