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算老道又怕惹事儿的领导这会儿已经一脸噤若寒蝉,偷偷觑着霍邢晏这边,又看看为首的宋副书记,闭紧嘴巴再不敢发言了。
宋副书记听霍邢晏直白地抛出观点,顿时愣了一下,不过心念一转,又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没对此做任何评价,只道:“霍总再说说看?”
霍邢晏没继续开口,只是朝一旁的徐特助去了个眼神。
徐特助收到自家老板的暗示,立马取出随身携带严加保管的文档包,打开密码锁,从里面取出一份文档出来。
霍邢晏拿过文档,朝宋副书记递了过去,收敛了些许谦卑,略微强势了一些,开口:“这都是这两天查到的相关证据,宋叔可以仔细看看。”
顿了顿,霍邢晏继续说道:“此事牵扯到夺标的谢氏,本来霍氏打算申请废标,但是宋叔你们做工作也不容易,这事儿还是从长计议得好。”
这话一出,几个C市政府和国企的领导人都心神俱震,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神情变得严肃的霍邢晏。
对方此刻已是眉眼冷冽犀利,不复刚才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众人顿时心有惴惴。
宋副书记的神色同样变得复杂无比,看霍邢晏的眼神有股果然如此的感觉。
就在这之前,霍邢晏的姿态确实做得足,以致于他们下意识就忽略了见到对方第一面之后,察觉到的危险。
宋副书记既有些懊恼着了霍邢晏的道,又有一种心头大石头终于落到实处的松缓。
霍邢晏刚刚说的话属实是一番威胁,而宋副书记做了那么多年领导,也不是喜欢受制于人的人,自然有些不悦,然而这份不悦在手里拿着的所谓澄清证据面前,突然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一旦霍氏派来投标的负责人是被陷害的,而霍氏又铁了心将事情闹大,那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这些负责招标的相关人士。
宋副书记虽然并不直接参与项目,但是负责监管该项目顺利实施并收工,责任不小。
一旦项目在初始就爆发丑闻,于他来说,于C市政府来说,后果都不堪设想。
而C市政府在霍氏派来投标的负责人被曝出嫖。娼丑闻开始,就立刻宣布取消霍氏的竞投资格,就是为了快刀斩乱麻地断尾求生,不想沾染上这些带着负面舆论的东西。
宋副书记现在可一点儿也不敢赌。
宋副书记深深地看了霍邢晏一眼,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才将视线聚焦在手里的文档上。
也就几页纸。
却重若千斤。
宋副书记一页一页地仔细翻过去,越看神色越凝重,眉头已经聚出了深深的沟壑。
这一幕看在C市那干人眼中,却越发觉得事情大条。
原本有微醺醉意的人也立马吓醒了,额头都下意识冒出了冰冷的细汗。
一时间,包间里没一个人出声,整个氛围突然变得既沉寂又紧绷。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宋副书记才从那几张纸上抽回眼神,看向霍邢晏的严肃目光无奈地带上了一丝屈服妥协。
证据确凿,霍氏集团/派来投标的负责人确实是被冤枉的,文档上有C市公安的公章佐证,总不能是假的。
“不知霍总有什么打算?”宋副书记沉吟着,语气下意识放轻,谨慎地开口试探。
霍邢晏倒是不带任何意味地轻呵一声,整张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弭,又带上了那副谦卑的姿态。
霍邢晏依旧没立刻开口说话,只是又给宋副书记倒了半杯酒。
“宋叔,晚辈再敬您一杯。”霍邢晏举着酒杯开口。
宋副书记是彻底怕了霍邢晏这一番打一棒子又给个甜枣的架势,五味杂陈地深深看了霍邢晏一眼,无可奈何地端起酒杯接下了这杯敬酒。
霍邢晏把半杯酒一饮而尽,就立马说道:“其实晚辈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谢氏陷霍氏不义,那它作为一个要跟政府合作的企业,风险并不小,我想如果事情还来得及,C市政府这边肯定也希望废标重来,但问题是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