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不用你管。”男人皱眉,扭头对上纪青槐的脸,青天白日瞬间冒出一身冷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往后挪动,手指着纪青槐,满脸惊恐,“你……你……”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男人连滚带爬,嘴里念念有词,“不关我的事,你去找宋夜,他没有治好你,和我没关系……”
他疯狂奔跑,头也不回。
“爸!”纪青槐追上去,从迎面驶过的汽车下拉住纪容的手腕。
纪容瘫坐在地上,禁闭着双眼,双手挥舞着,“真的不关我的事,你去找宋夜……”
如果不是因为腿软,他可能会给纪青槐跪下。
看到父亲这个样子,纪青槐说不上的难过。他蹲下身来,双手捏着人的肩膀,语气沉静,“爸,是我,纪青槐,我是活的,不是鬼。”
“不要……不要……”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纪青槐手上力道加重。
肩膀吃痛,纪容试探性睁开一只眼睛,对上纪青槐的眸子,接着又害怕地闭上。
“爸,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纪容在感受到肩膀上的疼痛时,就意识到这人不是鬼,但他还是害怕。
他被纪青槐拉着到了一家咖啡厅,坐在人多的地方,他稍显安心。
等吃的上上来,他便什么都来不及顾了,拿起面包就往嘴里塞。
“您慢点吃。”纪青槐将牛奶往对方那边推了推。
纪容吃饱喝足摸了摸嘴,脸上的害怕散去了些,仔细打量着纪青槐,“一定是宋夜那小子搞得鬼,我就说我儿子怎么会死呢。”
五年,说这些未免太过于冠冕堂皇了。
纪青槐心里不是滋味,他很难将记忆中的父亲和面前这个赌徒联系在一起,他眉头紧锁,抿着唇,“您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不太好。”纪容打了个饱嗝,开始对着纪青槐控诉宋夜,“宋夜那个小人,把我们家搞得破产,还把你拐走了,我让他帮我一个小忙他都推三阻四,还威胁我。”
听到他的话,纪青槐眉头紧锁,抿着唇,双手交叠,手指攥得失了血色,直接戳穿了他的谎言,“爸,为什么要赌博?你不愿意捐骨髓,我并不怪你,但为什么要赌?”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纪容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僵住,就连坐姿也瞬间戒备起来。
“小槐啊,你不懂。”纪容深不可测地摇头,“经营公司很难的,那些合作商,哪个老板没有自己的爱好?我不过就是投其所好罢了。”
他强调,“我赌得很小的。”
“小到你要挪用公款?”
纪容大声反驳,“我赢了钱的,每次都能补上。”
刚开始确实是为了投合作商的喜好,可是渐渐他自己也陷了进去,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小槐,你帮帮爸爸。”纪容突然拽住纪青槐的手,“你借我点钱,等我赚了钱我肯定还你。”
纪容殷切的目光刺伤了他,纪青槐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手腕,“我没有钱。”
“那你去找宋夜要,你去他肯定愿意给你。”
纪青槐眼里的失望越来越盛,“爸,我没有钱,不会给你钱,宋夜的是他的,你直接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