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师徒,当初不过是他一时恶趣味,耍弄折磨的意味居多。

司岑当时也是为了麻痹自己,找机会逃跑,顺便再偷学两手罢了。

这样的师徒,哪有半分情分可言啊,有仇还差不多。

“不过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欠人,也不喜欢自己说话不算,当年我欠姜淮真一条命,却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还……”

沈骁内心咯噔一下,几乎下一瞬他就感觉一阵剧痛,整个人萎顿在地,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刑护法踢到了司岑脚边。

沈骁吐出一口血来,被刑护法下了禁制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听到刑护法毫无温度的声音,“好说好说,如今那姜淮真最恨的应该就是他了,我把他送给魔尊大人任凭处置,就当我的一份小小心意。”

司岑看这一出,眼神露出兴味,抬脚托起沈骁下巴,欣赏他面如死灰眼神麻木的模样。

“我把控制他的傀儡咒一并献给魔尊大人,魔尊大人就不必再担心他会给你找不痛快,但凡嫌弃他麻烦,直接把他转化为傀儡,之后无论你下什么命令他都只会照做。”

刑护法说到做到,傀儡咒立刻送上。

司岑却道,“成了傀儡,就无知无觉了,报仇的时候仇人什么都不知道了又有什么趣味呢。”

刑护法连声说是。

司岑收回脚。

贪婪嫉妒的看了一眼沈骁,走过去把他提起来,退到后面。

司岑微微坐直,“说起来还要多谢当年师父把我扔下血池,否则我怎么会得到魔心,又得到这么大一场造化。”

刑护法:笑不出来。

当初魔心由他负责,养在血池,他耗费了多少心血。

那个血池可不只是一池子血那么简单的,不论是谁,被扔进去最终都只有融成养分的下场。

他是真的到现在也想不通,司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拿走了那颗魔心。

因为魔心的遗失,他又被通缉追查,可以说是大大的失职,所以被罚了好些年。

他来这一趟之前何曾不知道这一趟有多危险,他不相信这个昔年耍弄着收下的徒儿会让他好过。

所以他这趟也是戴罪立功,并抱着最坏的打算来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司岑很明显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的目的未必完全不能达成。

刑护法:“当年是我……”

司岑抬抬手,刑护法当即噤声。

“你想要的魔心,给你也行,不过……”

刑护法露出着急神色。

司岑慢悠悠笑了笑,“我好歹得知道你主子是谁吧?我未来的合作伙伴呢,面都不露一下,是不是显得对我很不尊重?”

*

刑护法走出城主府大门后,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汗。

再转身看这座城主府,明明曾经的他在这里多么耀武扬威,那个城主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罢了。

现在……

果然,命运无常。